["薛德慶暗想:皇嫂的心願是什麼?指她同意將月心還給他,同意再次賜婚於他們。
趙後似乎看出了薛德慶的疑惑:要讓他放心上仗殺敵,就必須滿足他的願望。皇上自皇甫貴妃母子過世之後,身子就大不如前,時好時壞,這幾年都快成了藥罐子,算是勉強支撐著。奏章從皇帝的朱批改成了太子的藍批,朝廷大事又分別由薑丞相與鄔玄離負責,這些是理政,抵卸外敵,就得依賴薛德慶。
“倘若本宮是個男兒,也會喜歡那樣的美人。隻是一邊是太子,一邊是你,還真讓本宮為難。隻要你大捷歸來,本宮將她還與你就是。”
“臣弟多謝皇嫂隆恩!”
“罷了——真要謝,就等你大捷歸來再說。”
既然皇後開了口,隻要他大捷歸來,月心就是他的。
趙後得意地將自己對薛德慶說過的重敘一遍。
天隆帝輕歎一聲:“沒與朕商量,你就答應了?”
“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嗎?月心愛過薛德慶不假,可現在與元澤糾纏不清,這早已經傳遍京城,如果月心再許與薛德慶,天下人怎麼看。皇族之中多荒唐,叔侄二人愛一女。
趙後隻想著自己的兒子,卻忽略了大局。
“當日朕同意鄭凝香嫁薛德慶為妻,是因為她是鄭家女子,而不是元澤最初迎娶的皇甫月心。可現在她又變成皇甫月心了,叫天下人如何看待?”
“皇上是說,她要嫁給薛德慶必須得有另一種身份?”
唉——她怎麼還是沒聽明白。天隆帝的意思:他們叔侄都愛上了月心,而月心也曾先後愛過他們。無論嫁給誰都有損皇家的顏麵,這與當年他同意鄭凝香嫁薛德慶不同,大大的不同,一則,當年月心與元澤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二則,月心嫁元澤時叫皇甫月心,在愛薛德慶時卻叫鄭凝香,隻要知情者不道破,不會成為天下百姓的口舌與談資。
現在,皇甫月心與他們叔侄的情感糾葛早已經在京城傳遍、天下傳開,皇甫月心可以嫁給天下任何一個男子,卻唯獨不能嫁給他們叔侄中任何一人。
“另一種身份?還是皇上想得周到,那……就叫秦月心?”
真鬱悶!她一向聰慧過人,怎麼現在竟想不明白了。現在的關鍵不是那丫頭嫁給誰的問題,而是她們三人間糾纏不清的情感問題。
“皇家顏麵……”天隆帝長歎一聲,“聽宮人說,明鏡道長認為皇甫月心確是妖女?”
趙後麵露難色:“所以臣妾絕不會讓她再接近太子。這女子實在太不懂廉恥了,昨兒在禦花園裏,居然引誘太子……”
真想取了月心的小命,可是自己是母親,為了顧忌兒子的感受,還得將秦月降接回自己宮裏調養身體。
“啟稟皇後娘娘,明鏡道長求見!”
“宣——”
太監領著一位清瘦高挑的女道人,像一片潔白雲飄進大殿中央。
“貧道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玉體安康!”
“平身!”
“謝皇上!”
明鏡與往常一樣,站在趙後的身後,手捧拂塵,眼睛微閉,似在悟禪。
“皇後,朕今日來有件事想與你商議。”
“皇上請講!”
“那個貪生怕死的袁青柱,居然與北域人簽訂城下之盟。”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