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噩夢邀請(1 / 1)

冷漠地吐出這句話,向晚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痛苦或者歡愉的感覺,像是一個被玩壞的娃娃,此時早已喪失了一切知覺。

輕輕一笑,像是向晚說出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厲寒一邊感受著血液的潤滑和痛苦的收縮,一邊低頭親吻著向晚冰冷的唇:“當然不怕,你死了,你親愛的未婚夫就得為你陪葬,你,舍得麼?”

向晚的眼神一下子望了過去,充滿著仇恨和殺意,身下一鬆,整個身子卻被厲寒翻了過去,擺成屈辱的姿勢,疼痛再次襲來。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厲寒的聲音含笑卻滿是涼意,“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做死的……”

頭被大力撞到了硬硬的床柱上,腦中一片眩暈,朦朧的迷幻和痛苦的交織,模模糊糊地,像是回到了他們分開那一年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在一起已經有五年了,從高中,到大二,他學經貿,她學臨床醫學,在那個人沒有回來之前,她一直以為,厲寒,是愛自己的,是,隻愛自己的。

然而,這種自以為,很快在厲寒那個從初中出國回來的青梅竹馬的攻擊下,潰不成軍。

親眼看見不苟言笑的厲寒對那個人露出寵溺而包容地笑容,看他們十分默契地相視一笑,看那個女人對自己露出不屑一顧的輕蔑笑意。

厲寒還當自己是不知道。

可是,她是遲鈍,但在愛情麵前,每個女人,都是一個強大的偵探。

那段時間,厲寒很少再抽時間陪自己了,就算在自己的要求下趕過來,臉上也掛著勉強的笑意,眼神陰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在她回來之後每一刻,跟自己在一起,都是折磨。

他騙她說是家裏出了事情,可是,他們家是A市幾個最大的家族之一,能出什麼事了?她一點也不相信。

然後,就到了那一天。

她一大早收到了最近都沒來找自己的厲寒的短信,約她在閑情花園見麵,她當時滿心歡喜,也沒想太多,還細細地打扮了一番,早早地就來到了花園。

想著給厲寒一個驚喜,她到了也並沒有通知他,而是找了一處隱蔽的花叢躲了起來,等著厲寒一會兒的出現。

厲寒確實是出現了,準時的,如她所料的,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他的青梅竹馬。

她親了他,而他,沒有推開。

什麼話也不想說,什麼話也不用說,堅持了那麼久的她終於明白,厲寒讓她過來,不過是想給她最後的一點顏麵,讓她自己提出分手。

真是,用心良苦。

無聲地流著淚,向晚保留著最後的堅強,悄無聲息地轉過身,再沒多看一眼,轉身朝家走去。

她,成全你們。

不想在留在那塊是非之地,巧的是父親很快也生出了送她去國外念書的年頭,她不疑有他,又想盡快離開,毫不遲疑地就開始辦理手續,不到半個月,如同她來到這個不屬於她的大院一般,她再次悄無聲息地離去。

這一去,就是七年。

七年的時光,足夠讓她能夠平靜麵對父母被雙規後雙雙在獄中自殺的痛,也足夠她忘記那段不該期望的年少輕狂。

她拿到了自己的醫學博士學位,帶著自己的未婚夫,重新踏上了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她有時在想,其實,很多災難,都是她自己造成的,父母既然已經將她送到了國外,她為什麼還要回來,她既然已經決定與他形同陌路,為何還要心軟答應他的邀請。

那個,如同噩夢一樣的酒會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