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用手指輕拂去被風吹起的頭發,她眼尾細長稍翹,兩頰微肉,雖不是時下流行的長相,但這一低頭的氣韻,還是讓穆騫恍了下心神。
抿唇一笑,她說:“有人陪就好。”
穆騫怔愣片刻,臉上的笑容散幹淨,肅聲說:“我先走,這裏往後怎麼發展,全看你。”
南瑜明白,穆騫怕是不會在露麵給她撐腰。
機會隻有一次,抓住與否,就看她的本事了。
送走穆騫,南瑜沒有歇著,迅速聯係了歐芯他們,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歐芯他們自然興奮,如果宸帆的老板換成南瑜,那他們的好日子就來了。南瑜並不樂觀,“裴家人不會就此罷休,咱們還是想好怎麼應對比較好。”
一切如南瑜所料,就在第二天,她的母親南維安就到了本市。
南維安約南瑜在萬豪酒店餐飲區見麵,南瑜遠遠走近,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體態慵懶,豪門貴婦打扮的南維安。
麵對幾年不見的女兒,南維安開口第一句話,是,“你就不能讓我消停些?”
南瑜坐在母親對麵,扭頭對著服務員要了果汁後,才對著南維安笑問,“我怎麼做?您才算是消停。”
南維安歎口氣,無可奈何的說:“你明知道羅家人介意你的身份,安穩嫁進裴家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你現在鬧成這樣,想要不被人注意都不成!你讓我怎麼做人?”
“是怎麼做人?還是怎麼做羅夫人?”南瑜反問。
南瑜的態度平淡的很,可就是這份平淡,讓南維安壓不住火氣,“你這個孩子,小時候挺懂事,怎麼長大了反而不讓人省心!”
省心?南瑜舌尖碰了下上顎,“你為我用過心嗎?”
南維安惱羞成怒,音量都抬起來,“小魚兒,你應該明白媽媽的苦衷啊!”
明白,當然明白,南瑜點頭,“我是拖油瓶,我拖累了你。”
南維安對南瑜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拖累了媽媽。’
拖油瓶三個字說出來實在不好聽,可現實就是如此,南瑜並不是羅家的孩子。羅家人容不下她,南維安想要嫁進羅家,條件就是送走南瑜。
這些年對南瑜不聞不問,任裴家人怎麼欺負她,南維安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既然你都明白,那就回去跟裴家認錯,婚禮照舊!這些年因為你,我們給了裴家多少錢,你不嫁?這些錢不都打了水漂?你羅叔叔的錢,可不是能讓你任性鬧著玩的!”
南瑜眼神轉向窗外,不去看眼前的母親,淡道:“裴家人沒告訴您,我已經是湯家的少夫人了?什麼婚禮照舊,媽,你別做夢了。”
曾經南瑜想不通為什麼裴仲堯那樣對她,母親還是要讓她嫁。
現在,南瑜已經不再去想了。對親情最大的失望,不是糾纏,而是漠然。
南維安手掌拍在桌上,“你當你是什麼千金小姐呢?裴家能容忍你,還不是看在這些年我們給錢的份上,其他人誰會看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