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喬安在這裏的話,定然沒有半分驚歎,雖然楊家家主之前並不知道這些事兒,但喬安卻深切地明白,楊瀟隻根據自己的隻言片語,以及他所了解到的洪門情況,便能將這些完全分析得透徹。
“你在威脅我?”喬洋揚了揚眉,此時背在身後的手儼然已經緊緊攥成了拳。
自己何時曾經被這樣威脅過,況且眼前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罷了。
“不敢不敢。”楊家家主急忙說道,“其實現在情況很明顯啊,我楊家經營的都是正經生意,向來與洪門也隻是泛泛之交,用不上洪門的這些背景和勢力,先前與李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這繩斷了,這不是要明哲保身麼?喬先生是聰明人,定然能夠理解我說的話。”
理解個毛線!喬洋此時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的人,什麼明哲保身,分明就是落井下石還差不多。
不過楊家家主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仿佛根本聽不到喬洋在說什麼一樣。
氣氛一時陷入沉寂,不過這時候楊家家主才趕忙說道:“對了,如果我能出去的話,那資料定然灰飛煙滅不會被其他任何人看到。”
楊家家主實際上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沒有這個籌碼的話,他是斷斷不敢貿然到這裏來見喬洋的。
“想必喬先生也知道,我楊家與洪門合作一向愉快,沒有什麼理由與洪門作對,當然也沒有這個資本。”楊家家主說這句話的意思,明顯隻是為了讓喬洋放下心來,自己方才所說的話也並不是威脅,而是保住性命的無奈之舉罷了。
喬洋此時雖然已經氣急,但卻也明白,就算給楊家一千個膽子,也不敢拿這些東西要求自己。
不過見楊家家主這副模樣,儼然已經是確定要終止合作了,這時候自己就算殺了他恐怕也得不到什麼好處,隻能給原本就陷入危機的洪門帶來更多的麻煩罷了。
所以喬洋隻冷哼一聲,在那紙上簽了字,便轉過身邁步進了房。
合作已然種植,楊家家主倒也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現在擔憂的恐怕隻有喬洋一人,原本楊家和李家的合作是洪門收入極大的一部分來源,昨天李家說三千萬的事兒,儼然是已經自身難保很是焦灼,無法給喬洋供應上之前所商量好的錢,雖然李家家主表示先打欠條,等緩過這陣之後連本帶利歸還,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幾個月之後洪門顯然可以有別的路子再賺取收益,哪怕是一些不法途徑。
可在現在急缺錢交給國際殺手組織的情況下,如果洪門拿不出錢來,恐怕洪門這半年來所建立的勢力都會毀於一旦,下麵培養的這些殺手也都會回歸到海外,不可能再為洪門效力。
這樣的話,基本等於洪門在東南的勢力連根拔除了,這讓喬洋怎麼可能接受!
就在他焦灼到寢食難安的時候,金剛拳倏然通報了一個消息:“老大,小姐來了。”
“什麼?”喬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甚至站了起來,才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喬安小姐來了。”金剛拳重複了一遍,將話說得更加清楚。
“讓她進來。”喬洋暫時放下了心裏的焦慮,趕忙對金剛拳說道。在他心裏,什麼事情都沒有自己這個女兒來得重要。
然而喬安在進來的時候,卻是一直冷著臉。
而平日裏冷漠無情的喬洋臉上,此時盡然浮現著一個父親所能夠露出的所有的慈愛眼神,他甚至起身給喬安倒了杯水,一時間有些局促,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喬安則抬眸看了喬洋一眼,直接切入了主題:“怎麼,你遇到麻煩了?”
“還好。”喬洋並不想在女兒麵前承認自己能力的不到位,所以隻淡淡說道。
然而在這個時候,喬安卻隻冷笑了一聲,顯然對喬洋這句還好表示了充分的懷疑。
喬洋頗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方才說道:“你怎麼有空到這兒來?”
在喬安小時候,喬洋也其就沒見過幾次麵,感情一直淡淡。在洪門占領東南的勢力之後,喬安也沒來過幾次,雖然看在父女之情的麵子上幫了喬洋兩次,但這也並不是喬洋所要的,他還是比較希望女兒能真的像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一樣。所以他才對喬安的到來表示出很驚喜的樣子。
“洪門遇到了麻煩吧。”喬安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
這讓喬洋完全愣住了,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意思,但也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承認她說的沒錯。
“資金問題?”喬安之所以敢在自己的父親麵前說出這種話,實際上是因為洪門現在經濟方麵的事情,早已經顯而易見,就算喬安知道合作破裂這方麵的事情,也顯然可以猜得出洪門所遇到的危機。
在這種情況下,喬洋一時間竟是不知道應當說什麼,但看到喬安篤定的神色,也隻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