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沒了,倒是成全了穿越而來的顧南笙。
不過誰能告訴他,窗外那個一直喋喋不休,聽聲音就刻薄無比的女人,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顧南笙正想著,“吱呀——”一聲,房間門口那搖搖欲墜的破門被推開。
身形偉岸、麵容冷峻的男人拄著一根長拐杖,端著一隻碗。
顧南笙眼神微眯,這個男人……是岑落楓?
在上河村被關祠堂的時候,隱約聽到陳家宗族的婦女們閑談間起過,下河村有一個叫岑落楓的男人,長相不錯,可惜是個瘸腿的。
同時,岑落楓也注意到顧南笙。
“你醒了?”
顧南笙點頭忍著身上的疼痛想要從床上起身,但掙紮了一下也沒能起來,隻能看著岑落楓拄著拐杖進門來,將碗放在床邊的桌子上,然後伸手將她扶起來,坐著。
“是你救了我?”顧南笙試探的問道。
“嗯。”
岑落楓表情淡淡的點頭,將碗遞給顧南笙:“喝吧,我娘讓我給你的。”
“謝謝。”
昏迷兩蘇醒過來的確是餓了。
顧南笙也不客氣,端著碗正想喝,門口又傳來女人的罵聲:“一大家子都是隻出不進的廢物,跟個餓死鬼投胎似得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死你們得了……”
顧南笙細細一聽。
覺得外麵那女人,很刻薄!
岑落楓注意到顧南笙異樣,淡淡的開口道:“那是我二娘,你不用在意。”
顧南笙點點頭,唏哩呼嚕就把粥給喝光了,吃完還意猶未盡,有點尷尬的看著岑落楓:“還有麼?”
這不能怪她,被沉塘之前就已經被餓了三,現在又昏了兩,一碗米粥怎麼夠?
岑落楓聞言,麵色僵硬的搖頭:“沒了。”
顧南笙明白門口那女人的謾罵,其實是衝著她和岑落楓來的,想著自己現在的處境,她哪裏還能要求什麼。
將碗遞給岑落楓:“岑大哥,謝謝你救了我,但看樣子我好像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完,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門口。
“你不用在意。”岑落楓平靜的接過碗,指了指房間的另一道門,開口道:“你的傷不重,將養兩就能好,這裏是後門,從這兒出去不會碰見那些人,多曬曬太陽對傷口恢複好,我會把晚飯給你送來,你先養好傷。”
完,他拿著碗,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間。
對於岑落楓的安排,顧南笙欣然接受了。
一來,她拖著病體無處可去。
上河村那個婆家,她絕對是不能回去了。
至於娘家,遠在隔壁縣不,而且根據記憶,這個時代的女人的地位十分低下,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娘家本來就窮,好不容易才把她賣了擺脫負擔,肯定也是不會歡迎她回去的。
二來,她現在什麼都沒有。
長治鎮對她來人生地不熟,又身無分文,在這個男尊女卑思想及其嚴重的狀態下,臨時的安身立命比什麼都重要!
隻是這樣一來,怕是要給岑落楓添麻煩了。
不出意料的,岑落楓出去之後,院子裏的謾罵聲更大了。
……
顧南笙打開了後門,出去曬太陽。
房間裏也沒有凳子,顧南笙幹脆直接坐在院子的一塊磨刀石上。
太陽暖烘烘的,曬著倒是愜意。
她記得,奶奶鄭重的將象征家族傳承的鐲子戴在她手腕上,意味著從此她顧南笙便是顧氏醫藥的唯一繼承人,然後姐姐不服氣的衝了進來,一瓶香檳砸在了她的頭上。
她一摸,滿手是血,觸目鮮紅,隱約間好像看到了鐲子閃著紅光,但很快她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醒來就在沉塘的豬籠裏了。
穿越過來遇上了沉塘都沒死,還被一個不錯的人救了,私心裏顧南笙還是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最奇特的是,她明明重生在了顧七的身上,但手腕上依舊帶著奶奶給她的那對祖傳鐲子。
隻是不知道這鐲子,跟她穿越到底有什麼關係?
正出神,一對年約五歲的娃娃在門口怯生生的張望著,女孩看著顧南笙,急忙回頭對男孩開口:“哥哥,爹爹沒有騙我們,娘親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