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抬頭看了她大娘一眼,又把頭低下了。
“賤蹄子,家裏還有這麼多活,你不幹。天天往外跑什麼,想要男人,也要先掂量下你的身價。”她的大娘,一大步跨到她麵前,伸手往她的耳朵上使勁的擰起來。
心月也不做反抗,隻是任憑她這樣擰。她手酸了,她自然會放過自己的耳朵的。
“還不快去幹活!”今天的大娘好像心情不錯,這樣教訓了她兩句後,就放過了她的耳朵。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今天是江家來下聘禮。難怪她的大娘心情會這麼好。心月看見杜千嬌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雀躍的在院中奔來跑去的。
心月經過昨晚的事,反而對江淩越這個人失去了興趣。她甚至懶得到前院去偷看他的模樣。
忙碌的一天終於過去了,心月坐在浴桶裏,使勁的摩挲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把那個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記摩挲掉。
第二天,心月正蹲在地上洗著一堆衣服。後院的門口被人生生的給撞開了,不會兒,就跑進一個胖胖的小丫頭,喘著氣。
這個丫頭她認識,就是專門在前院伺候客人的小丫。當初大娘就因為她這身子比較胖點,才讓她在前院給客人端茶遞水什麼的。用她大娘的話說,就是人胖,福氣多。總不能讓外人以為我們尚書府的人很窮吧。
“小姐不好了”
“怎麼了?”心月挑眉,這小丫的消息可算是最靈通的。她說不好了,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小姐我剛才聽夫人說,要把你賣給那個大胡子獵戶。”小丫急得直跺腳。
“獵戶?哪個獵戶?”心月眉頭緊皺,這一天終於來臨時,她反而不害怕了。老天不讓她報複,又讓她的大娘把自己給賣了,看來自己真的逃脫不了這命運的安排了。
“小姐,你怎麼不急。急死我了,就算老爺夫人不疼你。再怎麼說老爺也是你親生的父親。怎麼怎麼著也要給你配你個像樣的夫君。那個獵戶尋常也來過家送過幾次山貨。他一身的腥臊味,迎風十裏都能聞到。”小丫急得直拉住心月的胳膊,要把她往前院的方向領去。
“小丫,說不定人家那是那些山貨醺得,所以才全身腥臊味。”心月苦澀的一笑,自己這樣去找她的父親,真的有用嗎?她不敢肯定。
“就算是,那也夠人喝一壺的。再說了,他長得就像個大野人,一把胡子又黑有硬,不像那種白麵書生長得好看。”
“你摸過了?”心月看到小丫這樣,知道她是真心擔心自己。這下稍稍收拾了自己的心情,硬是擠出一抹算是甜美的微笑,故意逗她。
“小姐,我不理你了。”小丫氣鼓鼓的把頭轉過去。小手仍然牽著心月的手,倆人一同到了書房門口。
“小姐,你跟老爺好好說說。”小丫說完這話,便回頭去幹自己的活了。
心月站在門口,終究躊躇了敲了下門。
“進來!”屋內傳來一個男人沉穩的聲音。
心月推開門,輕輕的抬腳走了進去。屋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抬起頭,正等著他。而這就是心月那薄性的父親杜天鵬。
“父親。”心月記得好久沒有這樣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