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是習武世家,向來重武輕文,雖然說不半點不懂詩文,卻也隻是懂個皮毛而已。
蘇薑怡一時間被難住了,不由的說道:“向來聽聞白姐姐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一個廣為稱讚的奇才,倒不如請白姐姐先作一首。”
皇太後自然看得出蘇薑怡的難堪,她的目的本就是讓蘇薑怡學會進退,便也樂得做順水人情,說道:“靈羽的才華向來出眾,那就由靈羽先作吧!”
“那便承讓了!”白靈羽沉思了片刻,最終選了一首納蘭的詞:“誰念西風獨自涼,蕭蕭黃葉閉疏窗,沉思往事立殘陽。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巧了,這首詩作的倒是極其巧妙。然而,倒是帶著幾分悲傷,讓人聽著覺得一陣心涼。”皇太後年紀大了,越發的不喜歡那些感春悲秋的詞了。
“讓皇太後您聽了臣妾的詞,添了幾分愁緒,是臣妾的錯!”白靈羽點點頭說道。
皇太後原本也不是為了責備白靈羽,向白靈羽笑笑:“哪兒的話,是本宮讓你做的詞,還能有錯不成?”
“臣妾不敢。”白靈羽急忙笑意盈盈的回答。
雖然,白靈羽和皇太後之間一言一語的,然而看著倒是一派和氣。
蘇薑怡之前看不起白靈羽,覺得白靈羽庶女出身,又曾經是皇太後身邊的婢女,地位卑賤。現在看來,白靈羽倒是有一些手段。
“行了,什麼敢不敢的。”皇太後喝了一口茶水,繼而問道蘇薑怡:“你可是作好了?”
這短短的說話的功夫,蘇薑怡怎可能作好了一首詩?她一時間犯了難,向白靈羽看了一眼,卻沒見白靈羽有什麼指示,隻得跪在地上說道:“恕臣妾愚鈍,臣妾左思右想,倒還真的未曾作出來,白姐姐的才情傲人,自然是臣妾所不及的。”
皇太後看到蘇薑怡認錯態度挺積極的,雖然平時處事張揚跋扈了一些,好好的調教調教也不是不能改的。更何況,她懷有龍胎。
在古代,懷了孩子,便是貴了三分。更何況,還是個龍胎。
皇太後遞了淑儀一個眼神,說道:“去把蘇才人扶起來吧,蘇才人也不必自責,本宮也不是刻意想要考你。”
“是臣妾莽撞了。”蘇薑怡更是秉持了良好的認錯態度,這樣的認錯態度,倒是讓人會生出一些好感。
轉眼兒,又是一年的冬天,料峭的冬日,鋪滿了一層層的雪花。整個皇宮,都被籠罩著一層素白色。
“娘娘,李婕妤好一陣子不來了,倒是現在蘇才人每日都跑得勤呢!”丫鬟把火爐捧到了白靈羽的身邊,神色有些懨懨。
想當初,李若湘隔三差五的便來了。然而,自從那日小皇子因為喝了粥病了以後,李若湘便沒再來過。雖然沒有查出什麼證據,李若湘態度的轉變卻讓人生疑。
“不來了,就不來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現在她已經把本宮視為了擋她路的第一號敵人,怕是連傻子都看出來了。”白靈羽倒是不知道該說李若湘聰明,還是太傻,一旦把她當做了敵人,便疏遠了來往。
現在後宮中,誰不知道李婕妤和她白貴妃失和的?
丫鬟覺得委屈,想當初如果白靈羽她李若湘,還不是隻能活在蘇薑染的陰影下?現在覺得翅膀硬了,竟然也懂得目中無人了。
李若湘身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望著鏡子化妝,回眸問丫鬟:“你看,本宮這樣的妝容可好?”
丫鬟看著李若湘濃妝的模樣,連連點頭,李若湘平時淡妝慣了,猛不丁的化個濃妝,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千嬌百媚的:“娘娘,您原本就是沉魚落雁,如此打扮更是傾國傾城了呢!隻是……”
“隻是?”李若湘聽到丫鬟有轉折的意思,微蹙這眉頭有些不喜,反問起來。
“隻是,娘娘您穿著夏日的裙子,怕是太單薄了,您趕快披上鬥篷吧,萬一再凍壞了身子,該如何是好啊!”丫鬟雖然在李若湘的身邊生了三個火盆子,然而,卻仍是擔心。
“不付出,怎麼會有回報?”李若湘在後宮混了這麼久,即便是當初懵懂,此刻自然也已經深深的明白後宮的規則。
她要重新獲取皇上的喜愛,不管是用什麼手段,白靈羽的出身卑賤,蘇薑染又險些成為了罪臣之女,現在唯一能做皇後的,隻有她李若湘一人。所以,她更是要把握這個實際,不能有半分差池。
“奴婢,奴婢明白了!”丫鬟捧著一件大紅色的鬥篷走在李若湘的身後,不敢再叉手李若湘的事情。
走到房間外邊,卻見李若湘竟然脫掉了鞋子,赤著白皙的腳丫子走在了雪上。
“娘娘……”丫鬟才要出言阻止,卻看到李若湘投來了一記冷眸,趕緊閉嘴,提起李若湘的鞋子,跟在李若湘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