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書話音落下,秋蘭猛然一驚,這才意思到自己的處境……原來之前的一切都隻不過是假象,主母需要她,她可以作威作福,甚至以下克上,但如果她給主母帶來麻煩,那主母也可以隨時放棄她!
二公子再怎麼樣也終究是衛武侯的親生嫡子,主母要的隻是他身上的世子名號,而不是性命……而她這種下人,一旦失去利用價值,真的會比死還慘,到時候完全有可能當做棄子用來平複二公子的怒氣。
一想到這裏,她登時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又急又怕,但同時口中卻道:“二公子可聽過一句話……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她之所以這麼做,是知道事到如今,奴被打成重傷的情況下,陸青書這邊不可能再放過她,這時候背叛主母的下場隻會更慘,所以她也隻能跟著主母一條路走到黑了。
唯一的期盼,是主母能盡快讓三公子取代世子之位,並且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她下半生一個好的歸宿,最不濟給她一條生路……
陸青書見她這個時候還不知死活,不由氣極而笑,不過就在這時,蘇婉儀抱著奴朝衝他呼喊。
“青書,別了,先過來看看,奴還有救!”
陸青書看了眼秋蘭,眼神冰冷得完全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但還是在暫時放過了她,轉身跟著蘇婉儀快步走進主樓中。
二樓主臥內,奴氣若遊絲地趴在陸青書的床上,蘇婉儀一邊用剪刀剪開她身上的爛衣,一邊道:“還好這幾年奴跟著我修煉,已經快晉升感應中期,身體氣血恢複能力強,不然恐怕等不到咱們回來就已經沒氣了。”
經曆過感應期修煉的人身體機能強大,哪怕還沒成年也不容覷,如果是普通人打奴三十大板也斷不至於如此,但很顯然打板子的人也是修煉過的!
陸青書這時已經完全恢複平靜,沉吟道:“什麼時候能醒來,不會留下後遺症吧?”
“放心好了,我親自給用靈力給她活血散淤,再敷上傷藥一兩內就能蘇醒,至於後遺症……奴還在長身體,恢複能力強,應該是不會有的,隻要熬過這幾仔細調養就不會再有問題。”
陸青書輕輕點頭,這才放下心來,這一世他關心的人不多,關心他的人更少,除了蘇婉儀外,奴就是這幾年陪伴他最多,名為主仆,實則當做妹妹一般看待。
不過慢慢的,隨著沉思,他的神情又漸漸冷了下來。
這次奴被打,可能的確是在與人鬥嘴的時候不心錯了話,從而被抓住借口懲罰,但他那位繼母對奴下狠手真正的目的,恐怕還是為了警告自己!
現在蘇雲兮來到陸家的目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位陸夫人明顯是在殺雞儆猴,讓陸青書乖乖聽話,接受他該有的命運,別再節外生枝,影響到她兒子陸青陽的光明前程。
“婉姨,今晚你去陸無畏那裏走一趟吧。”
蘇婉儀看向陸青書,低聲道:“你準備動手了?”
陸青書輕輕點頭道:“我本來還打算溫和一點,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都吐出來就行,然後安安靜靜離開陸家,從此各不相幹……但既然她非要畫蛇添足激怒我,那就在臨走之前給那位陸夫人好好上一課好了。”
“我知道了,奴的事你也別太自責,很多事發生之前誰也預料不到,而且避免不了。”
蘇婉儀雙手按著陸青書的肩膀安慰道,幽蘭般的淡淡清香讓人感到莫名心安。
“我沒有自責,隻是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罷了。”陸青書輕語。
“不是都已經好起來了嗎?”
蘇婉儀深處纖纖玉手將他眉宇間的褶皺抹平,指腹傳來一陣溫暖,然後神情認真地道:“有的人生下來就光芒萬丈,有的人生下來低入塵埃,但塵埃終有一日化作了烏雲,也能遮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