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著樹葉,發出瑟瑟的響聲,一隻小鹿踏著蹄子在悠閑的走著,猛然間它聽見一陣槍響,驚得亂竄,慌慌張張的跑到一個小女孩麵前,隻見她拿著槍指著它的眼睛,它又再急速的逃跑,像是以前在森林裏逃避獅子的追捕一樣,隻是這次它再也不能逃脫了,子彈直直的向它射來,它一聲淒厲的喊聲又再次的震動著樹林,響聲更加瑟瑟,甚至有些悲鳴,它倒在血泊中,它流出的鮮血將旁邊另一具屍體侵染,那個女孩騎著馬來,後麵帶著一些人馬,其中一個穿著軍官製服的人下得馬來,查看了一下這隻鹿和旁邊的人,轉頭,敬禮,向女孩報告。這個女孩雙腳跨在馬上,英姿颯爽,明媚耀眼,恰似那正午陽光下照耀的玫瑰花,豔麗非常,但是也刺人嗜血。
“報告,小公子,沒有活口。”
“把鹿收拾一下,給士兵分一下。”小公子又看看這個人,轉頭一陣惡寒,“我最討厭逃兵,把他扔進林子裏吧,算了吧,埋了吧。今天這件事要是傳到我大娘耳朵裏,你們知道有什麼後果。”
“是,手下明白。”
小公子調轉馬頭,奔向隴陽帥府的方向。
隊伍裏有好奇小公子的新兵,便想問問“大哥,這小公子到底是誰啊?”
“她是隴陽大帥趙霆的三小姐,在軍隊要想平安,千萬不能觸怒小公子。也千萬別去打聽她的事,別看小公子隻是十四五歲的年紀,她的槍法很是老練。殺人也不眨眼。”
新兵還想問什麼,看見老兵的眼神警告也就收了心思。
小公子下馬,馬奴低著頭上前把馬牽走,小公子不管他隻直直地跑去庭院的一處偏僻的院落,推開門,慢慢跪著窩在正在看書的一個身著樸素的中年女人懷裏。
“累壞了吧,都出汗了,大娘幫你擦擦。”
小公子慢慢仰起臉,中年女人慢慢拿了溫熱的毛巾幫小公子擦著臉,一邊說著,“最近,就不要去軍隊了吧,你也是到時候學學別的,尋一門親事,你是女孩子總不能一輩子呆在軍隊了。”
“大娘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老頭子的意思?”
“我和你爹都有這個意思。”
“他才不是我爹,大娘,嫁人有什麼好,他要我嫁人無非是想把我像兩個姐姐一樣,當做他政治聯姻的工具罷了。”
中年女人扶著小公子的頭發,“孩子,縱然他有千般不是,也還是你爹,再說這次你爹想找的那戶人家,我看著也好,是上官家的二公子,聽說還是留過洋的,你不是一直討厭那些大戶人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迂腐公子嗎?這個留過洋,你總不能說出什麼來了吧。最重要的是他上麵有一個哥哥,到時候你嫁給他,也不用打仗,轉年就跟他去國外,平平安安的,大娘也好放心。”
“大娘,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我不會接受他給我提供的任何婚事,這輩子就算是我要嫁,我也要嫁我自己選的。”
“大娘,拗不過你,你自己高興就好。”中年婦女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心裏確不是這麼想的。世上哪有父母不想讓自己的子女富饒順遂的呢,眼前有機會,大夫人心想一定要撮合他們兩個。
小公子重新窩在她懷裏,她輕輕拍著小公子的背,小公子漸漸進入睡夢之中。
一個丫鬟立在門邊,小小年紀端莊秀麗,雖然說是丫鬟卻有一股大家閨秀的風範。中年女人看著小公子睡熟了,招招手讓丫鬟過來,丫鬟微微鞠躬,小聲說著“大奶奶,安好。”
“行了,在我這也沒那麼些禮數,把你家小姐扶到到床上去,在這睡,不涼了身子嗎?”
“蘭兒明白。”蘭兒把小公子扶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就站在床邊守著她,大奶奶繼續吧看她的書,口裏念念有詞,細聽便知她念得是經文,小公子一進她這間屋子,她就聞到了小公子身上的血腥氣,她歎了一口氣,慢慢站起,往裏麵的佛堂裏走起,看著觀音菩薩,乞求著,“菩薩,如果以後有什麼報應就報在我身上,這孩子已經夠苦了,不要怪罪她。”
小公子早就起得床來,偷偷聽著她大娘說的話,落下淚來,蘭兒在一旁給擦著眼淚,扶著她重新又回床躺下。
“蘭兒,去查查上官家的二公子是什麼情況?”
“小姐說的是晉陽上官雷家的二公子上官飛。”
“就是他,老頭子想給我許婚事,絕對不可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小姐,蘭兒明白。”
小公子翻身下床,“聽說今天馬場又來了幾匹烈馬?”
“是的,小姐,這次馬場一共來了五匹馬,其中一匹還是汗血寶馬,其他的四匹馬都被馴服了,隻有那一匹桀驁不馴,到是像在等主人的樣子。聽說啊,原來的馬奴還被他給摔傷了,馬場在招新的馬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