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上,倆人正靠在樹上歇息。林仁肇看娥皇心裏不禁閃過一陣憐惜,脫口而出:“娥皇妹妹,其實你不必跟我學武功!”
娥皇聽後沒多想,反駁道:“為什麼,難道說隻有你們男兒家才能學武功?哼,我就要學!”
林仁肇知她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此時隻好苦笑一聲,道:“娥皇,你身上擁有江南女兒家獨有的娥娜多姿,多才多藝,同時卻又擁有男兒家的豪邁爽朗,實在難得!”
看著林仁肇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炙熱起來,娥皇的神情本能的一僵,更多的是慌亂不已。最後,她隻有低了頭去,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的目光。
“其實我說你不必學武功,是因為我會保護你,隻要我林仁肇在世一天,便要護周娥皇的周全。娥皇妹妹,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正在這時,管家周福的聲音傳了來,這才解了娥皇的尷尬。
娥皇微鬆了一口氣,看向正從遠而近,跑得滿頭大汗的周福,問:“管家,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有事嗎?”
周福走近了,一邊抹汗一邊說:“小姐,老爺夫人讓老奴來叫您回府!”說完又看向林仁肇,恭敬地行禮:“林公子好!”
娥皇一聽是父親讓管家來的,便知道肯定又是父親怪罪自己不顧女兒家的名聲了,這回去定要遭他一頓喝斥。
想到此,心中有些不悅,微沉了臉不語。林仁肇見勢道,“娥皇,既然伯父伯母找你,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我們出來的是有點久了,伯父伯母擔心也是應該的!”
聽林仁肇這樣說了,娥皇才沒有為難周福,便往山下走。周福趕緊跟在二人身後。
六月的天氣裏,就連這青翠的林間也是悶熱難當,娥皇隻走了一小段路,便覺熱得慌,掏出繡帕抹汗。
林仁肇見娥皇手上的繡帕麵料華貴,繡工不凡,便笑著道:“早就聽家母說娥皇不僅彈得一手好琵琶,女紅也做得好,今日一見,果真不假!如娥皇妹妹不介意,可否借這方絲帕讓仁肇觀賞片刻?”
娥皇一聽,隻略略遲疑了一下,便將手中的繡帕大方地交與林仁肇,說:“林大哥見笑了,隻不過一方絲帕,林大哥要喜歡,娥皇送與了林大哥便是!”
林仁肇接過絲帕,心中狂喜,當著周福,也隻得斂去神色,隻道,“娥皇妹妹此話當真?”
他的表情再度讓娥皇有些慌亂。其實她原本心裏在想,不過一塊絲帕而已,我回去再繡一塊就成!
可是如今,看林大哥好像並沒有這樣想,娥皇突然意識到,今日的林大哥跟以往那個‘大哥哥’太不一樣了。
難道他說要娶我為妻的話是真的?想到這裏,娥皇禁不住又窘又慌,臉也開始熱起來。
見娥皇俏臉發紅,林仁肇隻當她這是害羞。
於是心念一動,指著絲帕上繡著的一枝開得正盛的並蒂蓮說道:“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娥皇妹妹,這絲帕上的字正是我要對你說的話,妹妹請相信仁肇,且等回到府中,即讓家父向周家提親!”
說著,又急忙伸手往腰間,將一塊從不離身的玉佩解了下來,塞到娥皇手中,說:“娥皇,我......就當這是我送與你的信物,你可收好!”
這一來,娥皇是徹底急了,她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什麼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那隻不過是她在書上瞧見,覺著好,便繡在手帕上罷了。
哪曾想林仁肇竟以家傳玉佩相贈......
當下趕緊推辭,說:“這怎麼成呢,隻不過一方絲帕,何以讓林大哥將祖傳玉佩相贈,這太貴重了,娥皇受不起!”
林仁肇不容她猶豫,毅然堅定地道:“這塊玉,除了娥皇妹妹,世間再無女子受得起!”說完拔腿便飛快地跑遠了......
留下娥皇一人站在原地,望著手上那一塊觸手清涼的玉佩發呆。這是一塊藍田美玉,觸手溫潤細膩,紋路光澤飽滿,確是一塊質地上好的罕見玉佩。
隻是它真正貴重的不是它的價值,而是送玉人的情意。
可一切真能這樣嗎?難道這就是愛?這樣就能成親?
但至今為止,她隻覺得他像哥哥,說到情意就......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難道真的要由著林仁肇的心思發展下去嗎?
“糟了!”娥皇一驚,剛剛他說讓他父親來提親?他父親現下不正在自家府中麼?
難道他們今日前來,正是為提親而來的嗎?
這......
娥皇慌亂又矛盾,抬頭望向前方,那個熟悉的背影早無影無蹤了。
周宗為官多年,寵辱不驚,淡泊名利。娥皇秉性深其父品格影響,不奢求榮華富貴,隻願一生俯仰無愧,尋一個懂她、愛她的男子廝守一生。
隻是,她從未想過,命運,早在她出生那時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