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陽光溫暖的清晨竟有些許寒冷。
待燕王的身影徹底不見了,娥皇才鬆了一口氣,身子頓時軟了下來。這宮廷,太多耳目,恐怕此事不定已被那些宮女內侍瞧了去。
林仁肇趕緊扶住她,焦急地問:“娥皇,你有沒有事?是不是嚇著了?”娥皇勉強立起,退開一步,搖了搖頭。林仁肇又說:“你真不該就這樣讓他走,至少讓他向你道了歉再說!”
娥皇淒涼地笑了笑,無力地道:“道了歉以後呢?再鬧到皇上麵前,讓人知道我被燕王欺辱了?讓我周家蒙羞,讓燕王視你為眼中釘?”
林仁肇被問住了,半響後才想明白,遂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懊悔地道:“我真是糊塗,竟然沒有顧及到你的名節,娥皇,我錯了!”
娥皇又搖了頭,想起一事,問:“林大哥,謝謝。不過此乃皇宮內院,男子不可入內,你快些走吧。”
林仁肇這才如夢初醒,大喊一聲:“糟糕,誤了早朝的時辰了!”邊說邊往外走,“娥皇,你快出宮回家吧,過幾日到你家拜訪!”
經這一鬧,娥皇心裏五味雜陳,一想到這皇宮的可怕便不寒而栗,恨不能下一刻便出宮去,從此再也不見這宮裏的任何一人。
回到殿內,宮女已端上蓮子羹,娥皇隨便吃了幾口,便見爹娘回了來,她一喜,趕緊站起,道:“爹,娘,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周宗的臉色有點不好,但是周夫人卻滿臉歡喜之色。娥皇不解,小心翼翼地問:“爹、娘,你們怎麼了?難道皇上還不讓我們出宮?”
周夫人一把拉過娥皇,笑著說:“沒的事,皇上吩咐了安定郡公親自送我們出宮呢!”
娥皇詫異,說:“這怎麼可以呢?安定郡公送我們會不會不合禮製啊?”說完又懷疑地看了她母親一眼,說:“娘,您該不會有事瞞著女兒吧?那六皇子可選好了王妃?是誰啊?”
這個安定郡公,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啊?如此變化無常。也罷,這宮裏的人,與她何幹!
不自覺得,娥皇想起了那個冷酷無理的李弘冀,禁不住又是一個冷顫。這兄弟二人雖是一脈相承,品行卻如此的大相徑庭。
“你這丫頭,為娘哪有那麼多事瞞著你呢,六皇子選妃的事,皇上皇後會操心的,你操的哪門子心思?快快,收拾一下,六皇子已在殿外等著咱們了呢!”
然母親的欣喜之色總讓娥皇覺得她有事瞞了自己,但又猜不出是何事,隻能陪著爹娘收拾一番,出了清風殿,從嘉果然已等在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