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如今一定很傷心,這教我如何說得出口?”娥皇長歎一聲,回憶起了與林仁肇在一起的點滴。

想起這些年來,他對她的那些寵愛、包容,兩行清淚又無聲淌下,“林大哥,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猛不防,一個黑衣人突然現身房中,娥皇還來不及出聲,黑衣人便竄到她床上,捂住了娥皇口鼻,“不想司徒府出事就別出聲!”竟又是李弘冀。娥皇一陣慌亂,隻得點點頭。

待他將手拿開了,娥皇顫聲問:“你......你是如何進來的?”

李弘冀將麵紗一扯,說:“我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一個小小的司徒府你以為我會放在眼裏?”

娥皇見他如此直白,便壯著膽子問:“林大人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

“一半一半吧!”黑夜裏,李弘冀的雙眸閃著難明的光芒,口氣悠閑得似乎在說著另一件輕鬆的事情。

娥皇指著他恨恨地道:“你......如此心狠手辣,枉為王爺!”

“哈哈……我今晚來是要告訴你,我不僅心狠手辣,我還卑鄙無恥,齷齪!”李弘冀順勢將娥皇攬於懷中。

娥皇驚得連呼吸也沒了,想掙紮卻連動也不能動,感覺到李弘冀的呼吸漸漸急促,他雙手開始放肆地在娥皇身上遊走。娥皇急了,又羞又憤,淚水不爭氣地順著臉頰流下,“李弘冀,你若再不停手,我便咬舌自盡!”

李弘冀一驚,這才停了手,卻仍緊抱著娥皇:“娥皇,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我是真的喜歡你,忘不了你,自你離宮後,我便茶飯不思,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娥皇,你嫁給我好麼?我可以休了韓氏,立你為正妃,我可以......”

“住口!”娥皇輕聲喝斥打斷了他的話,“燕王,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你沒有妻室,我也斷不會嫁你為妻,我恨你!”

李弘冀聽到‘我恨你’三字,神情為之一滯,身子頓時僵了僵,剛要再說些什麼,就聽房外走廊傳來了腳步聲,環翠在外麵低聲問道:“小姐,您還沒睡下嗎?奴婢聽到你房裏有聲音!”

娥皇一喜,趕緊答:“是啊,環翠,我有些口渴,你快去給我倒杯水來!”說完看著仍抱著自己的李弘冀道:“燕王,你沒聽到嗎?我的丫環馬上便要進來了,你還不滾?”

李弘冀輕輕笑了笑,“這事要傳出去,世人隻會說你周娥皇品性不端,本王有何懼?”

娥皇推開李弘冀,又驚又怒,道:“你真是無恥卑鄙。”聽著走廊又傳來環翠的腳步聲,娥皇眼淚似斷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李弘冀手上。

李弘冀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慢慢放開了娥皇。幾步竄至窗戶邊,打開繡窗,人已躍了出去。

娥皇猛鬆了一口氣,下得床來關窗。誰知手剛碰上窗棱,李弘冀的嘴臉竟又冒了出來,“娥皇,你記住,再敢對林仁肇念念不忘,我會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娥皇嚇得倒退了好幾步,麵色蒼白。神色恍惚間,李弘冀已消失了。

娥皇驚魂未定,這司徒府雖不是朝中重臣的府院,可也是守衛森嚴的,如今他李弘冀卻能來去自如,那以後......娥皇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再往下想。

“小姐,水來了!”環翠推門而入,卻見娥皇隻著了裏衣,直愣愣地站在窗戶邊吹風,便以為她還在為林仁肇的事傷心,不禁心生憐惜。

輕輕將茶水置於桌上,她走到娥皇身邊,順手將窗戶關了後,欲扶小姐上床休息,卻發現娥皇手心冰冷,全身不住打顫。

環翠心下一緊,擔心地問:“小姐,您的手好冷,趕緊把外袍披上。”

娥皇任環翠給她披上外袍,歎了一聲,說:“環翠,我沒事,隻是心裏難過,今晚你留下陪我睡,好嗎?”

“小姐,別想那麼多了,保重身子要緊,林公子要知道您如今這個樣子,一定會更加傷心難過的!”環翠扶了娥皇在床上躺下後,也挨著娥皇躺下。

久久沉寂,卻聽娥皇突然幽幽說:“環翠,你代我去一趟林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