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從嘉與她共飲時,都是細斟慢飲,間而與他嬉笑嗔罵,自然就不易得醉;隻是如今一人獨飲,心中煩悶掛念。沒多久,娥皇竟似有些醉了。
娥皇手拖玉杯,麵泛紅暈,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對麵,似自言自語,又似與他人說笑:“來,為......幸福,幹杯......”
說完後,仰頭,一杯烈酒盡數下肚。
環翠在一邊看得揪心,便上前奪下她手中的杯,小聲地勸道:“王妃,王爺馬上就要回府,您這個樣子要是讓他看到了,多失禮啊!”
“環翠,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麼呀,我這樣子......有何不妥,啊......”似被人打斷了雅興一般,娥皇站起跌跌撞撞地搶過酒杯,話語已變得含糊不清。
環翠環視四周,發現空無一人,低頭與她耳語:“王妃,奴婢知道您一時還難已對林公子忘情,可是......”
“你在胡說些什麼?”沒等環翠說完,娥皇便嬌喝一聲打斷了她,說:“你這丫頭......盡誤會我,什麼......忘情?我跟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停頓了一會兒,又見她搖搖擺擺地坐了下去,然後似羞還喜地壓低了聲音,說:“我愛的是王爺,是從嘉......我隻愛從嘉一人!”
環翠麵色微異,一時不知是喜是憂。人道酒後吐真言,聽得娥皇如此說,竟似輕鬆不少。
從嘉回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的黃昏時分。
他迫不及待地踏進寢殿,本欲想向嬌妻傾訴這兩日的相思之苦,待見到娥皇,卻大吃一驚。
但見娥皇僅著了紅色護胸小衣,半趴在象牙床上,手裏還拖著盛了酒的夜光杯,鬢發蓬亂,醉眼朦朧,這哪還是他熟悉的妻子?
從嘉嚇了一跳,疾步過去將她抱在懷裏,然後又喚來環翠:“這是怎麼回事?本王隻是離開一日,何以王妃會喝得如此之醉?”
環翠心念一轉,回道:“稟王爺,昨日晚間王妃等不到王爺回府,一夜難眠,晨起就變成這樣了!”
從嘉聽言,知定是娥皇擔心自己借酒澆愁,一顆心頓時似墜進了雲裏霧裏般飄飄然。
環翠見鄭王抑不住喜笑顏開,無一絲怪罪娥皇失態,便也放了心。
從嘉笑著替娥皇整理發髻,一邊吩咐她去準備香湯給王妃沐浴。
待娥皇經過一陣香花浴後,精神也恢複一半,任由環翠與玉瑤給自己上妝,甚為不解。渾身仍有些乏力,她隻得無力地吩咐說:“環翠,我頭痛得緊,不如將梳容卸了吧,我要休息!”
環翠手頭不停,玉瑤笑著答:“王爺吩咐奴婢們幫王妃梳洗打扮,王妃,您要休息啊,恐怕得等見了王爺後再說了!”
娥皇隻覺眼前一亮,立刻喜道:“王爺回來了?”忽然憶起自己醉酒之事,忽生忐忑。攪著手中絹帕,向環翠道:“王爺回來……可有不悅?或他說什麼了嗎?”
“王妃,您別擔心了。王爺見您因思念他而借酒消愁,感動高興得不得了,現下說要給你個驚喜呢。”環翠笑答道。
“胡說,我哪有思念王爺。”娥皇頓時鬆了一口氣,卻強撐著不願承認。一說一笑間,頭痛好像又減輕了不少,心下猜想會是什麼驚喜。
自相識、相守以來,從嘉給了她很多的驚喜,每一次都讓她感動不已,這一次又會是什麼呢?
稍時,從嘉便進了來,見娥皇已一切備妥,便親自抱她出了房。玉瑤與環翠笑著退下了。
娥皇就任他這樣抱著,一絲溫暖熟悉的感覺湧來,憶起第一次進宮摔倒那次,從嘉也是這樣抱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