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冀聳聳肩,將自己嫌疑撇個幹淨:“不關我的事,我今日隻是去你府裏,想瞧瞧你,哪知沒瞧見你,倒見一個太監鬼鬼祟祟往你後花園扔紙條,又見到你的好丫環撿起,匆匆看過後,當場就慌了;然後你那丫環偷偷摸摸出了府。後來才瞧見你在找你丫環,我便覺蹊蹺。不如,你解釋給本王聽聽?”
娥皇有些怔忡,他去府裏,隻是為了瞧她?那她撿紙條的時候,李弘冀也看到了?心下煩亂更甚,胡亂應道:“我如何知道,況且我為何要向你解釋!”
李弘冀倒絲毫也不在意,攤了攤手,說:“隨你,我隻是來看戲的!”
隻是猶疑了稍許,一切都改變了。娥皇正準備去將環翠帶走,卻不想一行明亮的宮燈已入了移風殿。腳步聲越來越近,轉眼已經到了畫堂外。
娥皇再不敢亂動,微屏了氣掩住身形,後背上濕涼濕涼的。
鍾皇後行於前,江婉容和李從嘉立在兩側。
娥皇越發疑惑,為何來得如此快?
“畫堂裏是何人?”鍾後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威嚴。
沒有回答。畫堂內外明明這麼多人,燈火明亮,卻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一分。娥皇掩在木叢後,隻覺身形僵硬,卻一絲也不敢動。
鍾後麵色一凜,道:“還不出來?難道要本宮派禦林軍來嗎?”
片刻,兩個人影自畫堂出來,正是林仁肇與環翠。兩人跪倒在皇後麵前,江婉容一看,驚得半天沒有反應。
如果中途沒有被李弘冀攔住,恐怕此時跪在那裏的便是自己了。一陣風吹過,娥皇隻覺渾身冰涼。
娥皇看了一眼李弘冀,他仍蹲在旁邊,身形未變絲毫。他忽然回過頭來,對上娥皇看他的目光,隔得如此近。
娥皇有些慌亂,別過頭去,低聲道:“要不是你攔著,我早將環翠拉走了!”
李弘冀看著她的側臉,又是一陣嘲諷,聲音似低不可聞,“你覺得可能麼?”
畫堂外,環翠一邊猛磕著頭一邊求饒:“奴婢死罪,求娘娘開恩,求王爺開恩!”
江婉容杏目圓瞪,看看林仁肇,又看看環翠,雖極力壓製,卻終還是顧不得了。
上前一步,指著二人口無遮攔起來:“你們......你們太過份了,林仁肇,你不記得你向我保證過什麼了嗎?你說再不會與周薔有任何關係了,你這算什麼,算什麼啊?”
“娥皇?”乍一聽到周薔二字,從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想不到這事跟他的妻子有何關係。
林仁肇見此,心裏一急,衝妻子厲聲道:“婉容,你別胡說八道,無事生非,這可不是家裏!”
“哈,我無事生非?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這是非是我胡亂生出來的嗎?你既然知道這不是家裏,為何就不能忍一忍?你就那麼迫不及待地要見她嗎?”
見江婉容已鐵了心要將髒水往娥皇身上潑,從未見過這種陣仗的環翠懵了。她隻能用力地磕頭,哭訴:“皇後娘娘請明鑒,此事與鄭王妃沒有半點關係,奴婢來此,王妃毫不知情,請娘娘明查,請娘娘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