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些人怎能如此顛倒是非?”娥皇恨怒更甚,卻不得不先壓下衝動,解釋道:“母後,事情絕不是這樣的!”
鍾後眼中的笑意,似有似無,似暖似冷,問:“當時真是你一人送晉王出來的嗎?從嘉呢?”
“母後,連您也不信娥皇?”
“母後如不信你,早被那些奴才的話給氣糊塗了,又怎會找你問?”
昨日確是她一人送晉王出府,但如若說話有欠分寸,必定會使鍾後誤解。這可如何是好?
娥皇想想也是,於是便答:“對,當時的確是臣妾一人送晉王出府。但請母後聽兒臣將來龍去脈說明。王爺發現晉王是來談此次淮水之戰......”說著,便將從嘉的裝病,以及送晉王離開的情形說了一遍。
自然,晉王最後說的那一番話,出於私心,也為了不挑起皇室內訌,娥皇沒有說。她隻是說晉王離開時回頭叫她鼓勵從嘉多關心一些國家大事。
鍾後沉默了片刻,疑惑地問:“從嘉向來不關心朝政,這點人人皆知,景遂為何在這個時候去同他說這些?”
“這點臣妾也不知,事後臣妾也置疑過,但王爺說一切有父皇與兄長拿主意,不必我們操心,所以......”
“我這個兒子啊......”娥皇說的鍾後早已知曉,此時無奈地直歎氣:“他將一切名利看成浮雲,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隻是......生在帝王家,或許有一天,他的命運由不得他做主......”
“母後?”聽鍾後這樣說,娥皇有些害怕,難道晉王說的話真要成為事實?低了聲,問道:“為何您會這樣說?難道王爺會發生什麼事嗎?”
鍾後接下來的一番話,竟與晉王的話相似。
“世事無常,你父皇雖早已有旨將皇位兄傳弟。但你大哥弘冀卻曆來不服,這些年他一直與皇太弟較著勁。二人勢力旗鼓相當,都是有勇有謀之人。母後就怕終有一日,二虎相鬥,落得個兩敗俱傷。到那時,從嘉他......”
娥皇的臉色一滯,忽然顯得有些蒼白,沒想到她想瞞的事情,鍾後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隻是,如今聽母後這樣一說,她越發憂慮,兩虎相鬥,雖然可以除去李弘冀,替爹爹報仇;可接下來呢?誰做皇帝?
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她的夫君李從嘉。
娥皇如何不知,從嘉雖然心中也擔心國家安危,可要他做皇帝,處理一個國家的大小事務,他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那時他不堪重負,那將比殺了他還難受。
看她沉默不語,鍾後亦是無奈。
聲音也無力起來:“從嘉無意於皇位,你也跟他一樣,是吧?你們二人,哎,也難怪,你們誌趣相投,實乃天作之合,隻是娥皇......”
娥皇抬眸看向鍾後,輕輕應了一聲。
鍾後麵上看不到一絲笑意和寵溺,隻有莊重:“為了李家天下,為了千千萬萬的大唐百姓,也為了你將來的孩子,答應母後:助從嘉一臂之力,將他的心牽到軍國大事上來!”
“母後,我......”晉王讓她改變從嘉,現在母後也這樣囑咐,娥皇隻覺得一顆心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