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冊立新太子(1 / 1)

李弘冀的身子重重地砸了下來,摔在地上發出震撼人心的轟響。“你......大哥......”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娥皇的腦子‘嗡’的一聲,什麼也不能想。

她與從嘉一左一右的抱住了李弘冀的身子,隻焦急大喊:“大哥,大哥......叫太醫啊,快點叫太醫......”

“娥皇,來不及了。”李弘冀竟悠悠地醒轉過來,嘴上帶著刺目的血跡,卻是笑著的:“我隻求...你...原諒我!”

“我原諒你,我不怪你,我不恨你了,大哥,你撐住,你撐住啊......”娥皇嚇得哭了起來,此時,什麼恨、什麼仇,她竟全數放下了。

“如此...就好!”李弘冀再看娥皇一眼,終於閉上了雙眼。

“大哥......”李從嘉與娥皇悲切的哭聲同時響起。

李弘冀,那個戎馬一生、有抱負、有野心的燕王殿下,沒等太醫到來,沒等實現他昭昭的雄心偉略,就這樣帶著對娥皇滿腔的癡戀,去了。

958年,9月,李弘冀卒。諡為文獻。

朝堂之上,尚書郎鍾謨出列,朝堂上天子稟道:“如今我朝內憂外患,太子又遭不幸,為穩朝中百官人心,還請皇上早日冊立新太子!”

此言一出,朝中文武皆點頭稱是。

李璟也覺在理,於是便問:“那依卿家看,朕的這些兒子當中,誰能當此重任呢?”

鍾謨答:“回皇上,七皇子從善果敢凝重,宜為東宮最佳人選!”

“哦?”這個答案很明顯沒有如李璟的心意,隻見他一手托了下巴,沉思了片刻後,提出了不同看法:“可是鍾卿家,我朝自建國以來,曆代天子選嗣皆遵從立謫立長製,如今弘冀之下是六子從嘉,朕看祖製不可違,這太子人選理應由鄭王繼任,眾愛卿,你們以為如何?”

皇上都這麼說了,誰還敢有異議?

當下,眾文武百官下跪應合:“皇上英名!”

“皇上,臣覺不妥!”這個鍾謨,當真的不怕死,力壓眾議又站了出來,言語間理直氣壯之極:“皇上,鄭王雖有仁慈愛民之心,但德輕誌懦,事事皆賴以釋氏為從,實不是治國人選!”

“放肆,你敢這樣抵毀鄭王?”馮延巳身為宰相,本就是已故晉王景遂的謀臣,但如今晉王已逝,似馮延巳、馮延魯這幫謀臣便全數投向了鄭王李從嘉。

如今見了鍾謨如此欺人,一時大怒,眼見著一場唇槍舌劍便要上演。

李璟雖不喜鍾謨的話,但眼下局勢已夠亂了,他實不想因立嗣一事,再弄得朝中百官相互排擠,而置大唐於更深的險境。

於是,他斷然製止:“好了,各位卿家所說皆在理,因此,朕就將立嗣一事暫延。”說完,他話頭又一轉,道:“傳旨,鄭王從嘉自今日起徙封吳王,七子從善封韓王,退朝!”

這一次,從嘉雖沒有立刻被冊立為太子,可是李璟不僅封了他吳王的名號,更讓他遷移東宮居住。

無疑,皇帝的心中已然默認了從嘉的太子身份。

從嘉從沒被這麼多人叨擾,煩不勝煩。

“娥皇,我還是向往在鄭王府中的日子,多自在啊,你瞧現在,找上門來恭賀的官員絡繹不絕,好像我很喜歡當太子似的!”

麵對進進出出的文武百官,從嘉攔不住,隻能向自己的妻子訴苦。

娥皇也沒得法子,此時隻得陪著苦笑,握了從嘉的手,勸慰:“從嘉,你也不要怪那些大臣,他們也是無可奈何啊,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嘛,他們還不是揣摩了父皇的意思,才來恭賀的?”

從嘉默然。過會卻歎息:“早知大哥去了,這太子一位會順延,當初我就該生在從善之後的!”

這一番孩童的話,讓娥皇啞然失笑。

隻是因從嘉話語中提及了大哥,娥皇不期然地便想起了李弘冀臨終時的情景。於是也免不了歎息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