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見此,更加惱怒,大聲斥喝著將晉王夫婦趕了出去。
天地間陷入靜默,周薇縮在地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而趙匡胤,倒像是忘了她的存在,不出聲、不盤問。
事實上,就在趙匡胤想正視她的時候,銳眼一掃,牆上有一幅畫像一塊磁石般將他整個人都吸進去了。
畫上的女子娥眉淡掃、巧笑倩兮,那一雙靈動的眼,似能看穿世間的一切。猶如一支帶鉤的利箭,趙匡胤那顆從未為女色動搖過的心,此時無處可躲,直直被射中了紅心。
世上竟有此等絕色女子?趙匡胤一時情迷,竟情不自禁地整了整衣冠。僅僅隻是一幅畫而已,隻是一幅畫!
“陛下認識我姐姐麼?”周薇本是在等著趙匡胤問話,可是等得太久了。出於好奇,她抬起了頭,卻發現趙匡胤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姐姐的畫像發呆。
“哦!”趙匡胤從迷亂被驚醒,很快又迷亂起來:“你說什麼,她是你姐姐?”
震驚!
這畫上的女子竟是眼前這小姑娘的姐姐,這......趙匡胤自認這一生,什麼離奇古怪的事他都經曆過,可是從未有一件能比現在給他的震憾強烈。
“我叫周薇,畫上的女子正是家姐周薔,她......不瞞陛下,家姐不是別人,她乃現今唐國的皇後......”
雖然晉王妃早已囑咐了她不要將身份道出,可周薇想,眼前的這人是宋國皇帝,隻有告知了他真實身份,才能確保讓他放了自己吧。
“什麼?”趙匡胤再次震住,他指著牆上的畫像,聲音都變了:“她......你姐姐就是唐國國後周娥皇?這怎麼可能呢?”
趙匡胤不敢相信,心底一抹刺痛突然向身體裏的各個血管擴張,痛得他連腰都直不起來。剛剛悸動的心,這麼快便被生生打碎,她竟是唐國國後,她竟嫁人了......
老天,你何其殘忍?竟連一丁點的癡想都不給我。
早知會是這樣,他寧願她隻是一幅畫!
可是唐國皇後的畫像又怎會在光義這裏呢?周薔的妹妹又怎會被光義強搶了來呢?光義,你究竟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趙匡胤徹底憤怒了。
晉王夫婦再次被宣了進來。
“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光義,你老實回答朕,你是如何搶了這小姑娘來,這牆上的女子畫像都是什麼來曆,一五一十全給朕道來!”
趙匡胤以為光義一定是知道周薔、周薇倆姐妹的身份的。所以,狂怒之中的他,理智卻並未全失。
他沒有立刻揭開周薇姐妹的身份,他隻想瞧瞧光義是否還敢欺騙他。
從來都是兄弟情深,趙匡胤從未像現在這樣凶他。趙光義不得不小心應對,也不敢再有隱瞞。
他跪了,誠惶誠恐:“臣弟該死,這牆上的畫像......是臣弟讓畫師逐一畫下的,她們......有的是臣弟的妾室,有的曾被臣弟......”
“曾遭你欺辱過,是也不是?”趙匡胤氣壞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那這幅呢,這畫上的女子也被你欺辱過?”
趙匡胤指了娥皇的畫像,手有些抖。
周薇亦是緊張萬分。
好在,趙光義先是愣了一下,卻也答了:“她......她例外,臣弟記得有一年的七巧節,無意中讓我發現了她,她的美讓我沒了理智。所以,我派部下秘密將她擄上了馬車......可是,半道上又被人救了,臣弟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可是她的花容月貌,臣弟卻如何也忘不了,這才畫了她,臣弟發誓......”
“你說得當真?”趙匡胤暗中鬆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竟是那般的害怕。害怕她會遭了光義的淩辱。
趙光義對大哥此時的舉止大感疑惑,可是如今,他不僅是大哥,還是君。趙光義不敢多問,隻一個勁兒的磕頭保證:“千真萬確,臣弟發誓,我所說的一切絕無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