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笑道:“玉瑤啊,采女們馬上就要進宮了,到時可又得辛苦你了;還有,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在我麵前一口一個奴婢,我何時又將你當奴婢瞧了?”

玉瑤笑笑,有些淒楚:“承蒙娘娘隆恩,待玉瑤似姐妹,玉瑤無以為報,唯有竭力替娘娘看住這批采女。”

“所以我才說又要辛苦你了嘛,隻是......”娥皇停頓了一下,聲音悠悠:“從嘉畢竟是國主,隻怕這樣的選秀會絡繹不絕啊,玉瑤,到時你我可怎麼是好?”

她說‘你我可怎麼是好’?竟是你我?娥皇這是將我當成了自己人看待啊。

玉瑤勸容,毅然寬慰娥皇:“娘娘放心,玉瑤畢竟是在後宮裏長大的,以前聖尊後同那些後宮嬪妃鬥智鬥勇的招數,我看得分明,此下正好拿來幫娘娘防備這些人。”

娥皇欣慰不已,卻仍然明朗不起來。反而歎一聲,說:“可是玉瑤啊,如果永遠這麼防下去,我豈不要心力交瘁?”

玉瑤看著她嬌好的麵容,忽而泯嘴笑了。說:“娘娘啊,您這是當局者迷,您天生麗質、多才多藝,又為國主誕下倆位皇兒,國主愛您勝己,這世上的女子,哪個能與您相比?您哪,隻要盡情釋放自己的美麗,足矣!”

這一調侃,娥皇免不得臉紅,笑罵她:“好你個玉瑤,就你敢取笑我。”

“我哪有。”見娥皇終於笑了,玉瑤才整個人輕鬆了起來。

新人進宮,娥皇親自選了秦箬蘭、沈流姝、薛九兒三位采女分別入住了彩簪閣、彩珍閣、彩霞閣,晉封為禦女。

其後,娥皇真的聽了玉瑤的話,專心鑽研起她的美麗來。

這一日,從嘉在澄心堂處理國事,娥皇閑得無聊,便將滿頭的青絲散開,批於腦後。然後對鏡發呆。

玉瑤進來時,她已呆坐好一會兒了。“娘娘,心情不錯啊,您是不是想梳一個別致的發型?”玉瑤故意激起她的興致。

果然投石問路,激起了娥皇的共鳴。她立刻轉身看玉瑤,笑道:“我隻是瞧著日日梳一樣的發式單調,幹脆拆散了;不過,你這一說,倒正合我意。”

“那好啊,我們就來試試吧,不過,娘娘您得提供青絲。”玉瑤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躍躍一試。

“行!”娥皇立馬答應,於是就執起了梳台上的檀木梳。

玉瑤立在娥皇的身後,一手接過檀木梳,腦海裏同時思索起來。她的雙手將娥皇的青絲卷成一團,再拿到頭頂......

“玉瑤,我想到了,就是這樣,將全部的頭發盤至頭頂,然後向一邊傾斜,以珠花......”娥皇興奮不已,邊說邊讓玉瑤梳起來試試看。

正研究著,環翠也進了來。一看這陣勢,女子天生愛美的共性作祟,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加入。

主仆三人在房裏有商有量,忽而爭執、忽而失笑......

直折騰到黃昏時分,房裏才傳出三人興奮的拍手歡呼聲。“娘娘,您真是......太漂亮了,天哪,真是太讓人忌妒了......”環翠砸著嘴,直繞娥皇數圈。

“真的嗎,這發型真的適合我嗎?還有這衣裳,改成這樣,能穿出去嗎?”娥皇對現時的一身裝束,明明喜愛得不得了,可依舊不夠自信。

玉瑤很肯定地回答她:“適合,簡直就是為娘娘您而生的,娘娘如今的光彩,就是仙女下凡也及不得分毫,我覺得您該為這身裝束起個名字。”

“什麼名字,你們三個在高興什麼,老遠都能聽到你們的笑聲......”從嘉突然推門進來,笑意盈盈。

“參見國主!”環翠與玉瑤急忙請安。

“從嘉。”娥皇轉身迎上來,然後在從嘉麵前展示了一圈,急切地詢問:“我這樣打扮如何?這可是我們三人忙活了一日的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