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刮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著圈兒,間而擊打在李煜俊挺的玉麵上,可他卻不覺著疼。隻因比起國破家亡來,這點痛,是多麼的微不足道?隻因他早已心如寒冰。
渡口驛站。
娥皇左等右等卻不見從嘉歸來,一時心情大亂。“王安,快些去請蕭儼蕭大人過來,本宮有要事與他商議。”
王安出去了片刻後,即獨自回了來。“回娘娘,蕭大人見國主遲遲未歸,已然與列位大人前往宋天子驛館要人!”
“哦,原來列位大人已然去了,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雖是這樣說,可娥皇懸著的一顆心卻如何也鬆不下來。
“娘娘。”見此,王安隻得小聲地提醒道:“現如今隨來的列位大人都去了宋國天子那邊,驛館這邊可就隻剩得娘娘了,侍衛們又離得遠遠的,您可要小心些,千萬別出去啊!”
“本宮知道!”這一趟果是不能來的,娥皇後悔莫及,當初就該力勸坐嘉稱病拒絕的,都怪那妖僧......
一想到佛堂裏的江正,娥皇免不得咬牙切齒:該死的妖僧,如若此次從嘉有個三長兩短,我周薔必第一個拿你開刀。
又等了盞茶的功夫,依舊未見從嘉回來。娥皇越發焦急,再也坐不住了。“王安,本宮不等了,本宮這就親自去向宋天子要人!”
說著,見她披了風衣便要走。
王安急了,不管不顧地攔了她,苦苦相勸:“娘娘,國主臨走時再三交待,要奴才好生保護您,這會兒您千萬去不得!”
人被攔住,娥皇無法抽身,忽又想起王安身手。於是便一把扯了他,急急道:“王安,聽國主說你是練過武的,既然本宮不能去,那你去,你去幫本宮將國主救回來,可好,可好?”
“這......”王安為難了,他能違背國主命令嗎?
見他遲疑不決,娥皇惱了,喝道:“你還猶豫什麼啊,是國主重要,還是你守著本宮重要?快去!”
“是,娘娘!”王安再不猶豫,一聲應了,人立馬便奔出了驛館。
此下,諾大的渡口驛館便隻剩了娥皇一人在屋裏走來走去,口中自言自語:“唉,真該將玉瑤帶來的,玉瑤聰明冷靜,若此時有她在旁,當是能想出脫身之計......”
很快,日移西方,從嘉未歸,就連派出去的列位大人與王安也沒了消息。娥皇急壞了,暗道一聲‘不好’,便再管不得其它,邁步便往驛館外走。
“娘娘請回!”哪知,才走出沒多遠,便被巡邏的侍衛攔下。
“讓開,本宮要去接國主回來!”見侍衛無理,娥皇大怒,心牽從嘉安危,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等了。
哪知,這些唐國侍衛此時竟似不識得娥皇般,個個鐵麵無私,對娥皇極為不客氣地道:“娘娘,請不要為難屬下,娘娘若然再不回去,屬下等唯有得罪了!”
“你們敢!”看樣子這些侍衛還真有可能將她拖回去,娥皇更是怒不可遏。他們可都是唐國帶來的禦林軍啊,怎一到了宋國國界就這般陌生了呢?
“娘娘,請不要為難屬下等。”實則,侍衛們也是護主心切,國主未歸,如若讓國後這時也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
隻是娥皇就是這般執著的人,她現在要去找從嘉,就一心要去成。於是,一邊執意要走,一邊無論如何也要留。
雙方就這樣僵著,眼見得侍衛就要無理。
“大膽奴才,宋國地界,容不得你們欺負一個女子!”恰在此時,宏亮的聲音響起,娥皇還來不及思想,人已被來人提起,帶出老遠。
“你......你是誰?”直甩下了一幹追兵,來人才將娥皇放下。娥皇大驚,立刻捂住心口邊喘氣邊瞪向來人喝問。
終又此般近距離地見到她了,蒙了麵的趙匡胤既欣慰又激動。正想揭下麵上黑紗,哪知娥皇此時又朝他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