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失了以往的安寧,聖尊後早已看透了江婉容,有意除之。可惜這個江婉容卻不懂得審時度勢,也不會看人眼色,隻曉得一味衝動行事,終要自食惡果。
黃玉瑤搖了搖頭,離去。
江婉容進了內殿,溫婉地向聖尊後請安,然後被賜坐說話。
“聖尊後,您近來身子可好,頭疾還有發作麼?”江妃關切詢問。
聖尊後報以微笑待之,說:“哀家一切都好,自吃了‘小長老’的神藥後,這頭疾似完全好了;對了江妃啊,你最近來得少了,在忙什麼呢?”
江妃便答:“是這樣的,國主總說臣妾性子衝動,所以臣妾這些時日便誠心理佛,在宮裏抄些佛經以修身養性呢。”
“哦?”聽此,聖尊後有些意外,問:“原來你也拜起佛來了,能否告訴哀家,你抄的是什麼經啊?”
“稟聖尊後,是被大乘佛教奉為經中之王的《華嚴經》,臣妾深深體會到經裏妙句:佛不思議離分別,了相十方無所有,為世廣開清淨道,如是淨眼能觀見。”
“眾生癡暗常迷覆,如來為說寂靜法,是則照世智慧燈,妙眼能知此方便。”
“如來音聲無限礙,堪受化者靡不聞,而佛寂然恒不動,此樂智天之解脫。臣妾以前種種煩憂皆因當局者迷,才每每自尋煩惱,如今因了這佛經,似已解脫了不少呢。”
“如此就好!”聽她一下念出這麼多的佛理,聖尊後欣慰不已。先前對她的成見在不自覺中抹去。
見此,江婉容暗暗得意,心想:看來,這經書我沒白背!於是趁火打鐵更央求道:“聖尊後,以後就讓臣妾陪您同往佛堂,聽‘小長老’傳教吧!臣妾如今已是一日都離不得佛了。”
“好,好,哀家允了!”聖尊後心情明朗起來,笑道:“國主要是知道你這樣,定會感到欣慰的。”
“這......”聽聖尊後提到國主,江婉容的臉色突然陰了下來,神色亦遲疑不定。
聖尊後詫異,追問:“江妃,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一聽到國主就變了個人似的?”
江婉容便誠懇地道:“聖尊後,臣妾讀了佛經,佛曰不妄語,不欺瞞,可是......可是臣妾卻一直欺瞞了聖尊後。”
“是嗎?那哀家倒想知道,你究竟欺瞞了哀家什麼。”聖尊後以為這江妃是徹底改好了,連錯誤都敢承認了。
江婉容便低了頭去,小聲道:“臣妾一直替國主隱瞞了聖尊後一件事,其實......其實國主與周薇早已......早已......”
“國主與薇兒早已做什麼了,你倒是說啊?”乍聽這個,聖尊後的心一沉,威嚴頓生,厲聲喝問。
江婉容說:“國主早在上次離宮接國後的時候,便與周薇暗生情愫,此番進宮因無人約束,已在不久前逾越,有了夫妻之實,臣妾......”
“糊塗!”不等江妃說完,聖尊後的麵色已變得鐵青。想起日前還苦口婆心規勸周薇,可是這才一轉身,周薇卻已違了自己旨意。
一時,聖尊後怒容呈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太放肆了,他們好大的膽子,將哀家的規勸置於了何地?”
見此,江妃心生得意。
麵上卻作了焦急狀,恐慌道:“聖尊後,您千萬別動怒,臣妾想國主也是一時把持不住而已,畢竟麵對周薇那樣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國主想坐懷不亂怕是很難;怪就怪那周薇,趁國主感情空虛之際勾引他......”
江妃說得那樣的真誠,解釋得那樣真誠。
聖尊後突然失望至極,與黃玉瑤一樣,她也聞到了江妃身上濃重的陰謀味兒。什麼佛經、佛理,隻不過是她用來逢迎自己的手段罷了。
見江妃還在‘義正言辭’,聖尊後突然打斷了她,道:“江妃,你真的改變了嗎?你真的誠心理佛了?”
正在興頭上的江妃聽言心裏一涼,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表演過頭了。當下趕緊下跪,道:“聖尊後,臣妾話多了,請聖尊後責罰!”
“來人!”聖尊後看都不看她一眼,即轉向殿外,命令道:“去一趟澄心堂,傳哀家旨意,讓國主立刻來見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