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娘!”趙匡胤謝了接過,喝一口然後不經意地問:“在下看此地極為偏僻,敢問此處隻得大娘獨自居住麼?”

周夫人笑答:“老身還有倆個女兒,隻是此刻她們上街觀戲去了!”

“哦,今日鎮上有戲幫子演出嗎?”趙匡胤麵上笑容不變,內心卻不安起來。

周夫人見他為人真誠,一身的正義之氣,便也如實相答:“說是雲吉幫回來了,在慶賀人家的壽誕。”

“原來是這樣!”趙匡胤仰頭將茶喝盡,然後起身告辭:“多謝大娘的茶水,在下還得趕路,告辭!”

“慢走啊!”

回到山那頭,樊知古立刻迎上來,問:“陛下,如何?”

趙匡胤黑了臉,道:“果是出門了,快,我們得去打聽一下雲吉幫在為哪戶人家賀壽!她們就在那裏。”

“什麼?”樊知古一窒,隨即帶了氣,說:“這個窅兒,她也太大意了。她還真以為帶國後出宮是那麼容易的事兒?要不是陛下您一接到江正傳來的消息,就派了高手一路護駕,她與國後能安全來到這裏嗎?真是......”

話未說完,已見趙匡胤疾步而去。

唉,我上次輩子一定是欠了他;而他,是生生世世欠了周娥皇!樊知古無奈地苦笑,搖了搖頭跟上去。

雲媽媽將娥皇與窅兒帶到後台,陪著姐妹倆天南地北的說些演出路上遇到的有趣事兒,娥皇聽得如癡如醉,心中直羨這般生活的多姿多采。

誰也不知道,危險將至。

一青衣小廝揭簾進來,他的頭始終深深的低垂著,似無精打采,又說不出的詭異。娥皇不禁多瞧了他一眼。

見他搗鼓那些道具,長槍、花劍......可是那手卻在不停的顫抖,且越發抖得厲害。娥皇越發懷疑,忍不住湊近雲歆兒一些,小聲道:“雲媽媽,你看那孩子,他是不是病了?”

雲歆兒便轉頭去看——

就在這一瞬間,那小廝突然取下長槍上尖尖的槍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竄過來......下一瞬,娥皇的脖子上已多了一柄利器。

“姐姐?”窅兒驚呼,花容失色。那小廝竟然挾持了娥皇。

“別過來,都別過來,否則,我便與她同歸於盡......”小廝一邊用手中的利器抵在娥皇的脖子上,一邊激動地對後台所有的人大叫。

雲歆兒驚魂未定,此時竭立冷靜下來,試著問:“這位小兄弟,有話好好說,你為何要混進雲吉幫行凶,你想怎麼樣?”

小廝冷笑,說:“雲歆兒,原來這麼快你便不認識我了?好,可真夠冷血的......”原來,他是衝雲歆兒來的,可是卻挾持了娥皇。

“你是?”雲歆兒費力去想,一時竟想不出他是誰。

窅兒黛眉一皺,想起了他,失口驚呼:“小衛?”

雲歆兒一聽,這才恍然大悟,記了起來:“你......你是小衛?”

“哈哈哈......雲歆兒,雲幫主,虧你還記得我小衛!”小衛仰天大笑,似與雲歆兒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雲歆兒急得不行,說:“小衛,你恨的人既是我,自該找我報仇才是啊,你何苦連累無辜呢?”

“無辜?”小衛又是一陣大笑,道:“何謂無辜?我十歲便跟了你,雖說對幫裏無多大貢獻,但自問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可是你,僅僅是不見了十兩銀子便汙陷是我偷去了。不僅克扣我的工錢,將我趕出雲吉幫,更放出話說我手腳不幹淨,令同行沒有一家肯收留我,你可知這兩年來,我是如何活下來的?”

聽完,雲歆兒驚訝得半天合不攏嘴。“小衛,你是說當年是我趕你走的?這怎麼可能,你也說了,你十歲便跟了我,區區十兩銀子,我怎能對你趕盡殺絕?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一來,小衛開始動搖了。懷疑地問:“難道不是你嗎?是大師兄親口跟我說,是你要轟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