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典儀與貼身宮女的引導下,李煜挑開了周薇頭上的龍飛鳳舞蓋頭,佳人絕姿頓時顯於人前。

李煜直看得癡迷了。按理說,這張臉他已看了四年,該是最熟悉不過的了。可是,他就是癡迷,對於周薇,他隻覺永遠都看不夠。

“薇兒,為了你我難得的姻緣,朕不僅要賜宴群臣,還要‘天下大酺’,朕要讓全天下的人都來賀我們夫妻百年恩愛!”

周薇早已熱淚盈眶,一頭紮進李煜的懷裏,深情相依:“國主,您對薇兒太好了,薇兒要用生生世世的愛來回報您!”

珠簾緩緩垂下。如今再沒了精神負擔的倆人,這一夜盡情的行著魚水之歡,盡情的相互體貼與愛護著,直至天明......

天上軒星正,雲間湛露垂。

禮容過渭水,宴喜勝瑤池。

彩霧籠花燭,升龍肅羽儀。

君臣歡樂日,文物盛明時。

卷簾銀河轉,香凝玉漏遲。

華封傾祝意,觴酒與聲詩。

然,李煜大婚不惜大肆傾用府庫銀兩的做法,卻讓一些憂國憂民的臣子大為不滿。其中尤以徐鉉的反對聲最為激烈。

徐鉉不僅揮筆寫就一首《納後夕侍宴》,更當眾提出異議,說:“朝廷如今正是內外交困、國難連年之時,本該一切從儉,如今卻要這般豪奢糜費,本官真是看不下去了。這宴,本官消受不起!”

說罷,揮袖而去。

韓熙載亦站起,衝徐鉉的背影喊了一聲:“徐老,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遂也匆匆跟了離去。

此二人的作法次日便傳至了李煜與周薇的耳裏。但李煜被喜慶迷暈了頭,心情大好的他壓根不去計較,也未加責備。

但周薇卻不樂意了。

待李煜去了早朝,她在柔儀殿發了大火。將那首《納後夕侍宴》狠狠撕碎了,又怒道:“一群老頑固,他們這哪是在反對國主,分明是對本宮有意見,他們就是見不得本宮好!”

“娘娘,請息怒!”見此,奴才們即跪了一地。

“起來,該跪的是徐鉉這些老頑固,你們跪什麼?”見滿宮的奴才跪了一地,周薇的火氣消了一些,卻又道:“對了,本宮冊國後,後宮那些嬪妃不是該一大早來柔儀殿請安嗎?如今什麼時辰了,人呢?”

奴才們愣住。

叫柔兒的宮女站出來,小聲地回道:“娘娘,您不是早有交待,說您嫌吵,讓她們最好不要踏進柔儀殿嗎?”

“可這是本宮的大喜之日,她們不該來拜見嗎?”周薇的火氣騰地又升上來了。心裏暗罵:好一幫自以為是的嬪妃!

柔兒隻好又答了,說:“是國主特意吩咐了不讓後宮來打擾您,國主說您這些時日太累了,讓奴才們務必好好侍候......”

“好了,算了!”不等柔兒說完,周薇已不耐地揮手又進了寢殿裏。呈如李煜所說,她確實累了!

三千寵愛於一身。

從此,周薇以她特有的少婦情懷盡心盡力地侍候著李煜,利用皇家國庫揮之不盡的財物,製造著一切浪漫與溫馨。

李煜寵她,更甚娥皇。

後宮其它各殿儼然成了虛設。

轉眼嚴冬到來,各宮忙著前往內務府領禦寒之物。往年這些事,娥皇打理得井井有條,即便是娥皇不在了,玉瑤也安排得清清楚楚。

可是今年,因了周薇剛接手後宮事務,對此毫無準備。於是,不是這個宮分多了,便是那個宮分少了。

宮裏因此少不得意見紛紛。

昭雪殿,寒風呼呼著灌了進來。齊妃冷得直打哆嗦,奈何因宮裏奴才去晚了些,取暖用的黑碳她是一塊也沒領著。

她不敢聲張,隻將自己窩進被子裏。可是被子也不夠厚實,這個冬日,她注定了要挨凍度過,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