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黃玉瑤與三位禦女尖聲地驚呼聲中,李煜痛苦地蹲下身子,很快痛得滿地翻滾。
“國主,你怎麼了,你怎麼了......”黃玉瑤抱住李煜,嚇得麵無血色,隻一連串地問他哪裏不舒服。
“姐姐,傳太醫,傳太醫......”沈流姝情急之下,隻當這裏還是往日的皇宮,還有禦醫可傳喚。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李煜被無盡的痛苦所淹沒,卻還沒忘記他降王的生活。
他知道,他的大限到了。
隻是,他還沒等到他最愛的女人:“薇兒,薇兒......”
李煜的眼望向門簾處,多希望薇兒揭簾笑著而入。可是,他終究等不到了。
此刻,李煜的身子痛得蜷縮成一團,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頭發,他麵部抽蓄著,額上根根青筋鼓,模樣甚是嚇人。
“薇兒......”終於,李煜大叫一聲,停止了掙紮。
他去了,這個集文采與多情於一身的才子;這個被命運強逼上天子寶座的帝王,去了。
卻是死不瞑目。
“國主?”卻在這時,周薇絕望地嘶叫著,奔將進來。
一切已然晚了。
周薇從玉瑤手裏接過李煜的屍身,就那樣癡癡地抱著。
她已沒了眼淚,更不會哭泣。
她就那樣抱著,伸手將他麵上的發絲一摟一摟拂開。
她嘴裏輕輕呢喃:“國主,姐夫,薇兒最愛的男人,不管世人如何評判你,可在薇兒心中,你永遠是我最愛的男人;如果你注定是一個昏君,那我願意成為那個千秋萬代的禍水!”
說罷,周薇執起地上李煜未喝完的酒壺,張嘴飛快地飲下。
“薇兒......”
又是一片大亂:驚呼、錯鄂、痛哭......
周薇忍住劇住,抓住玉瑤的手,留下遺言:“將我與國主葬在一起,成全我,成全我......”
“是是是,我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成全你最後的心願!”
聽了玉瑤的保證,周薇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公元978年七月七,乞巧佳節。
李煜,生於斯日,亦死於斯日。享年42歲。
死後以吳王的頭銜與小周後周薇合葬於北邙山。
流年似水,若幹年後,北邙山李煜與周薇墓前,一對恩愛夫婦佇立碑前,久久才離開。
“九重,你說從嘉與薇兒此刻是否已再世為人?下一世,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怎麼不能?娥皇,當日的大宋皇帝與唐國皇後都可以詐死重新做人,這世間,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也是,隻要有情,這世間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隻是九重,當年我可沒有詐死,一切都是你擅自做主!”
“嗬嗬......”風中傳來妙語,伴隨著山花爛漫、香氣襲人。
壁人已走遠......
春花秋葉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闌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