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賀洲,三萬三千裏之遙的距離。
長空之上,隨之響起的一道機括聲響,距離人間界隔著幾億萬鈞遙遠距離的天界之上,天門緩緩被打開,那自一年前佛門如來登天一戰過後,因為煉化百餘年的虛無雷霆未取寸功而始終龜縮不出的天上仙人,終於從天門之後走出,依舊是白衣白袍,仙人之姿,隻是那雙目之中卻無半點仙風鶴骨的天神之資,更多的卻是像是惡魔一般的暴戾。那仙人雙目陰鶩,俯瞰人間,唇角隨之扯出一抹譏諷笑容,看著西牛賀洲之上的一整片戰場,那佛門如來腳踩虛空盤膝而坐,身後三丈金身之上的那一絲被三百三十架奪天床弩帶來的一絲裂縫,此刻仿佛是變得越來越大,虛影漂浮,彌漫在周身之上的最為純正的本源氣機幾乎都要潰散開來,將要支撐不住。
“當年本座所化人間蒼鷹分體現身之時,便是察覺到了你的存在,隻是那時候看的並不真切,但是那如來一年多以來,在大雷音寺下時時閉關,小乘佛法大成,修三丈金身金剛不壞,難道本座還察覺不出來,那種本源氣機,雖然與盤古,妖王,本座都各不相同,但是卻同根同源,本座如今而已斷定,你 便是與我一脈,一千五百年前同出於混沌之胎上的存在。”天上仙人抬起手,大袖一揮,唇齒闔辟似乎輕聲念了一句什麼,整個周天上空,便是隨之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始終何種黑暗卻是與一年前並不相同,因為那並非是天羅地網架,而是與下界威震妖族三大能之首的海之蛟龍相互配合,共同將一整片西牛賀洲之上的靈氣盡數封鎖,不與那如來調動一絲一毫,如此一來,任是那如來手段再是高明,沒了靈氣加持,便像是脫離了水的魚,如何還能夠興風作浪?
“本座實在是想不通,就憑你與我等一般,同出於混沌之胎,手段必然不凡,可是又何必學那盤古,做個逍遙自在的人不是更好?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你既然做了決定要選擇這個凡塵中人,那麼相對應的,便要付出做出選擇的代價,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夠想得明白。那如來三丈金身固然強大,整個天下之物,即便是盤古橫空出世,那把開天巨斧重新出現在人間,都未必能夠破的開他的金剛體魄,可是卻偏偏被本座發現了其中一絲端倪。”
仙人臉上有些罕見的控製不住了,肌肉不住的抖動,似乎是適才出手封鎖天地靈氣之時,耗費了他的許多莫大功力,此刻走出天門之後,雙手微微顫抖,但是他的雙目之中,卻流露出了必殺的光芒存在,冷聲說道:“眼下你雖然時很強,但是其本體卻並未與那如來完全融合,想要破開他的三丈金身,並非沒有可能,而若是一旦你們能夠徹底融合在一處,那麼整個天下便再無可破你之物了,隻是如今……終歸還是你弱了一籌,強如盤古都要含恨隕落,更何況是你這隻知道躲藏的無膽鼠輩。”
這仙人高高在上,俯瞰人間,那目光落下之時,在整個人間界之上,便是赫然能夠看到正有著有一個巨大的仿佛能夠遮天蔽日的頭顱虛影,正緩緩從虛無之中抬起頭來,那雙目之中,雖然 並未有如同海之蛟龍一把的神聖之火,但是卻有著雷霆再出現,劃破長空,這一整顆浩大頭顱虛影,便像是仿佛能夠與整個人間界,東勝神洲,西牛賀洲,南瞻部洲,北俱蘆洲相媲美,甚至是猶有過之。
那目光俯瞰之地,便是下界整個西牛賀洲,仙人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上位之氣舉世無雙,大袖飄搖,無風自動,仙人臉上猙獰之色不言而喻,冷聲說道:“如來心境已壞,破他三丈金身,何其容易。”
九天之下,九幽之上,人間界之中,西牛賀洲西行之路三萬三千裏的距離,似乎是注定了其必然為佛門如來的埋骨之所。周天之上,黃金巨龍巨大的身體盤旋在長空之上,那汲取了整個西牛賀洲七分的靈氣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蛟龍虛影,而後者更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斬殺這如來,竟然調動體內妖核內丹而出,從其表麵劃破一道口子,最為本源的血氣滲透出一分進入了靈氣虛影之中,幻化出了如今整個世間最為強大的殺氣,那靈氣蛟龍的通體之上,布滿了無數黑色的鱗片,其上正泛著金屬一般的光澤,每一塊鱗片,都是赫然能夠媲美人間界的最巔峰戰力,陸地神仙的最高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