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如果真的成為那種大小,人體的器官不會糾結在一團嗎?還有使用肺部呼吸的必要性嗎?開放性循環係統不會更有效率嗎?再說我失去的質量到哪裏去了?我的密度增加了嗎?
人類雙眼可以看見的最小尺寸大概是在千分之一米到萬分之一米之間,如果縮小到這種程度,按比例目光幾乎可以射入介觀的殿堂,入眼所及的世界大約與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沒有太大的差別,經曆此類體驗必定會有某種數值快速流失。
如此說來縮小放大這類體驗真是太危險了,人還是老老實實的遵守既定秩序要好,畢竟不管何種不幸的結果至少有跡可循,就是無法避免也可以心安理得,這不也是另一種安穩的幸福?
想到這裏,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可以解出了!
“請遵守質量守恒定律。”
望著眼前大概從沒有想過要人放大縮小是多麼冷血無情的少女,我給出了心中最好的答案,但是對方並沒有受到我藉由哲學、物理學以及生命科學的研究推演出的答案所感動,自顧自地問了下一個問題。
“沒有跟流浪漢決鬥?”
“為什麼啊!流浪漢又沒有做錯事!”
流浪漢也是有人權的好嗎!憲法保障的人權可不是以名下土地的麵積大小來衡量的……嗯,應該不是吧?
總之流浪隻是一種生活方式好嗎?對方可能是在虛榮與繁華社會中,依然堅持自己原則的安提西尼,或是機車又撞壞的基努李維,不要因為不在理解的範疇內就排斥別人。
而且我相信在溫室效應不斷上升而能源價格又無法控製的未來,流浪漢代表的開放式生活必定會撐起社會的另一片天。
當然,我的深思熟慮一如往常沒有辦法靠著腦電波傳遞給眼前的親妹妹,她依舊繼續追問道。
“沒有被錘子打中嗎?”
“打中了還得了!”
最近已經被雷神之錘爆擊了,難道又要再追加攻擊?地獄熔爐鐵錘也好,GGG來的金離子錘也罷請收回去!不管我的肉身還是靈魂之石都不想變成光啊!
“沒有變成光之巨人跟巨型烏龜怪獸作戰?”
“宇宙警備隊沒有錄取我,就算錄取了也不想做!”
那種每次出差都要離鄉背井幾光年的工作誰受得了啊!而且巨大烏龜怪獸是甚麼啊?沒有生物會因為體型偏大就願意被叫做怪獸來歧視啊!就算高過一百公尺也要好好遵守保育規範。
等等!這麼說每次光之巨人打贏敵人還得負擔刑事責任嗎?野生動物保育法之類的?
就在我擺出嚴肅的表情,思考著如果在危急情況下做出違反法律的行為應不應該有豁免權這樣沉重的問題之時,不會看氣氛的少女又開口繼續追問。
“沒有被烏龜撞得跟蘑菇一樣高?”
“要哪種撞法才會改變身高啊!”
如果要改變身高而不打算造成身體上的殘缺,大概隻有某水管工世界的潛規則才能辦到。
說起來拿爬蟲類與蕈類作為基準是哪門子的比較方式啊?這兩者可都長壽到幼體與成年體的體型完全可以看做不同生物,用這作標準簡直就跟古代拿君王的臂長當單位沒兩樣,難怪嬴政要統一度量衡,他大概被傳聞中很長壽的烏龜跟太歲騙了不少次。
正感歎著祖龍老兄多疑卻總猜不到正解的人生,眼前的少女卻像是看不慣始皇帝的豐功偉業而扔出大鐵錐的力士般繼續拋出問題。
“沒有為了恢複原狀喝下白幹酒嗎?”
“喝了這種高濃度的東西才大不起來吧!”
又不是嗑了甚麼釀酒廠出產的APTX赫丘勒還是艾勒裏,幹嘛非得喝下那個。
而且就算嗑了也別期望我隻有外表看似小孩,畢竟時至今日以前的事情根本忘了七七八八,幼童的頭腦都比我好上百倍。
說到底拿酒精就可以解毒的藥品隻是單純發黴而已吧?選用特定的抗生素才是一勞永逸的正途啊!
“所以沒有因為變大換穿新衣服嗎?”
不知道是對於自身構思的執著,或是基於”既然都提出問題了,索性一並解決”的想法,在經過多個連續否定後,少女依舊不放棄,開口問道。
可是先不論這整體故事過於沒道理的部分,通過這個問題我突然警覺到故事中有一個巨大的盲點。
“我說源光啊,你的意思不會是自從縮小之後我都是在街上裸奔吧?”
對於我發現的問題,親妹妹露出了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