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哥哥要被逮捕了嗎?”
“誰要被逮捕啊!就說你的理由根本不成立!”
“嗚晤,我可是在哥哥進家門後,花了五秒鍾才想出這個藉口的。”
花了五秒鍾想出這種東西,你平常腦袋裏是裝了些甚麼啊!就是用裹著藍色窗簾的海龜煮湯也熬不出這種味道啊!
不過既然妹妹這樣為我著想,也隻能退一步。
“最多讓你保留一樣。”
“嗯,那哥哥在路邊喝不明的飲料,FIN?”
“還沒有到FIN的時候好嗎。”
你是想完結甚麼啊!有這樣不明不白完結的作品嗎?就算是我的人生……唉,算了。
“可是哥哥,至聖說“鄉人飲酒,杖者出,斯出矣”,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如果隨便去跟別人喝酒,家法就會被請出來,把人打到逃出家門喔?”
“慢著!那是這樣解釋嗎?”
這句不是在說長幼尊卑的關係嗎?甚麼時候變成威脅他人用的戰略武器?難道你們國文老師真的常請假嗎?
“不是嗎?”
“那“唯酒無量,不及亂”你要怎麼解釋?”
“隻有打喝酒的人不用衡量,務必要打到不能作亂?”
“唉?”
本來不是說喝酒不必限量,隻要不會鬧事、搗亂就好嗎?說起來對酒這麼放鬆,對肉卻那樣嚴格,孔夫子恐怕也是個貪杯之人。
“我說源光啊,這會不會不太符合比例原則啊?”
“哥哥,酒不是好東西,喝了一點好處都沒有喔。”
“話可不是這樣說的,據說稍稍飲酒能夠降低心髒病發生的機率,重點應該還是放在過不過量吧?畢竟水會中毒,氧也會中毒,過猶不及嘛。”
為了避免妹妹的言論受到酒商關切、使愛酒人士心生不滿或被戴奧尼索斯變成海豚,還是得幫酒說些好話才行。
“嗯,那好吧,但絕對不能喝酒駕車喔。”
“當然不會,誰會做那種不道德的事!”
在這個提倡自由的時代,對自身的行為負責是必要條件之一。
每個人的生命不一定充滿幸福,但人能夠控製與決定自身的行為確實是一種幸福。
種因得果是一種幸福,心靈上的感受姑且不論,不過那怕辛苦異常,能對自己負責絕對是客觀上的幸福。
而酒後駕車肇事卻是暫時拋開身為人類的責任,將命運扔向隨機的混沌,進而造成自我與他人的傷害甚至死亡,這無疑是罪大惡極,絕不是掛在樹上笑著說見到粉紅大象在遊行就能被原諒的事。
若是謀殺至少還有動機,酒駕害死人的行為就隻是單純的隨機行凶,自願將身為人的權利與義務捐棄,退化為劣等生物,一點道理也沒有的奪走他人的日常,即便惡魔之流也比不上這種下賤的舉動。
所以我不隻對著源光,也對自己發誓,絕不犯下這類過錯,並承擔起使他人不被這類沒道理的災難淹沒的責任。
“那麼哥哥可以說說做了甚麼吧?”
該來的還是要來,特別是我否定了源光為我”量身打造”的理由後就必須承擔起解釋的責任。
幸好這次有時間準備,訴訟策略早已完善,也不怕沒義氣的朋友從背後補刀。
“我不是說跟你玄哥在公園練舞步嗎?”
“是這樣呢,可以驗收嗎?”
不愧是我的親妹妹,在抽查檢驗上完全不手軟,若我隻準備一個謊言,打算得過且過地混過去,現在就得去與少年神明討論堿鴨蛋的批發事宜。
但你哥哥我可不是省油的燈,早已將古人有備無患的思想銘記在心,麵對這種情況完全是意料之內。
“關於這點你可能要失望了。”
“唉?為什麼?”
對於我的回答,親妹妹露出了不解的神情,然而我已經將大部分的狀況都計算過,隻需要將沙盤推演的結果導出相信不會有太大問題。
“那個叫什麼來的?赤拉尼維?”
“印度的那個?”
“是啊,我的版本似乎不是美國的。”
“嗯,也就是練錯了嗎?”
“可不是這麼一回事嗎?”
對於我的說法,眼前的少女偏著頭想了一下。
“也可以驗收這種喔。”
果然不肯輕易放過我嗎?即使給了敷衍用的答案也要仔細檢查,真不愧是認真向上的好學生。
“我說源光啊,那個的音樂不太文雅呢,還是算了吧?”
“比幹貝魚翅還要不文雅嗎?”
“比政府官員還要不文雅喔,畢竟那個人的創意一向比較直接。”
“嗯?是這樣嗎?那好吧,可是哥哥一定要好好練習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