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塵徹底懵了,怎麼齊國京師的人也和她過不去呢?她如今隱姓埋名,連生意都不敢做大就是害怕在惹出什麼麻煩,可是怎麼就惹到了京師的人呢?心底中隱隱約約尹若塵感覺應該還是會和以前的那些事有關,估計是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出去了。
怎麼辦?該怎麼辦?如果她此時回去不外乎自投羅網,可是如果不回去,那些人會不會為難玉泉他們?怎麼辦?到底怎麼辦?
往前是尹若塵離開的希望,往後則又是一個巨大的難以逃脫的牢籠?
為什麼偏偏又是這個時候?走還是回去?
是去還是留?
是死還是生?
大約兩秒抉擇之後尹若塵便歎了口氣轉身大步走回尹府,心中雖萬般不願,但她不能不管玉泉他們,於她而言,他們早已是親人。隻不過,尹若塵還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多的都是無奈。唯一的回家的希望可能就這麼沒了,誰知道此時親手把唯一的希望掐掉是怎樣的難受。但是她……嗬嗬,真他媽的太聖母了,老子下輩子一定要做一個壞人,壞人啊!
憋著一腔的怒火,尹若塵直麵向後方已經追來的士兵道:“老子就是尹若塵,帶老子去見你們老大。”真的被氣爆了,不管不顧的就是想罵人。
那些士兵被尹若塵這突然其來的一聲大吼給驚訝住了,不過下一秒就聽到那個像是頭目的家夥喊道:“就是她,快把她抓起來。”
就這樣尹若塵好幾個士兵一下子包圍住然後五花大綁的往尹府走去,一路上引得鎮上的人紛紛側目,底下各種竊竊私語。“這甜品店的尹姑娘多好的一個姑娘啊,這是犯了什麼事嗎?”
“喂,你不知道吧,剛才那波京師來的人不是什麼大臣,而是我們齊國的皇上啊!”
“皇上?怎麼這尹姑娘還惹到了皇上?”
“嘿,我就說吧,看著尹小小就不是什麼好人,整天們在家裏。”
“哪不是好人了?就你是好人。”
“她哪好了?”
……
尹若塵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感歎,原來這裏有這麼多的人都知道她啊,原來這裏她也留下了這麼多的記憶。隻不過……來抓她的人怎麼會是齊昊?對於這個齊國的皇上她跟本沒有任何接觸啊。難道是……因為麟淵和慕煜?嗬,這一次她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談判的籌碼,這棋該如何走呢?
“跪下!”尹若塵被壓到了齊昊的麵前,然後被狠狠一推讓她對齊昊下跪。
尹若塵一個踉蹌緊接著就摔倒了,可是偏偏就是倔強的不跪。以前的她是不計較這些東西的。以前的她也跪過很多人,可是今天她要守著自己的驕傲。她是尹若塵,一個無需對任何人低頭的姑娘。
看她居然又爬了起來,那士兵兩步過去就又要推她跪下,尹若塵偏偏不肯,就死命的堅持著,然後被士兵一腳就提到關節處狠狠地跪了下去,可是下一秒,她又爬了起來。那士兵越發憤怒,掰著尹若塵的胳膊狠狠地壓住她,然後一腳又踢她的腿非要她跪下去不可,尹若塵的額頭上因為疼痛伸出了滴滴冷汗。同樣已經被抓起來束縛在一旁的玉泉看的一下子就哭了,她喊道:“姑娘,你就跪下去好不好?別掙紮了,你們別打姑娘,要打打我。”
“姑娘……”小卓小鄧也跟著不忍的輕聲呼喊,既害怕擔憂心疼。
可是坐在主座之上腿翹的高高的齊昊卻依舊一副看戲的表情看著尹若塵掙紮,感覺很欣賞這樣子的畫麵。終於就在尹若塵又一次被踢的跪下去後半天起不來時齊昊才揮了揮手讓手下退了下去。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向尹若塵身旁伸手一把捏起她的下巴道:“尹若塵,本王等你很久了。”
尹若塵狠狠地扭頭甩開了齊昊的手道:“齊皇既然看滿意了若塵受苦,那麼是不是該說條件了?”
“嗬嗬……”齊昊冷笑道:“條件,你現在連生命都在本王的手中,你拿什麼和本王談條件?”
“我的命一直都在我自己手上。”尹若塵冷冷的說道,從剛剛那件事情的測試,她已經看出了這個齊昊不會想要她死,那麼抓她肯定是另有所圖。“要是齊皇不答應我,那麼我便當場就自斷舌根而死。”
“自斷舌根?”齊昊的臉驟然一冷,不過很快他便又笑了,他道:“尹若塵你敢嗎?莫不是姑娘忘了那日在鄭軍軍營是如何害怕的樣子了?”
“鄭軍軍營?”尹若塵心裏咯噔一下,第一感覺是空白,什麼鄭軍軍營?可是當她抬頭終於認真的去看那個齊皇的臉時,特別是對上那雙黑色的眼睛,一下子就很記憶中某雙眼睛重疊在了一起。是誰?他是誰呢?終於模糊的幻像散開,尹若塵想起了那日的鄭國軍營,那是她為了慕煜去找麟淵談判的時候,什麼都不懂的她憑著一腔熱血就衝到了敵營,然後就被抓了起來,還差點失身。那時候的她真的是很怕很怕死的。可是這個人又是誰?他又怎麼會知道……暮然尹若塵看向齊昊的眼眸一下子就睜很大了,她想起來了。他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晚劫持他的那個黑衣人。“你是那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