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看到這張紙的時候,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阿坤這次就是想利用你來獲得墓穴中的寶物,其實這阿坤算是我與我師出同門,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當年收養我的那位老家夥是道緣宗的人,我傳承他的衣缽,自然脫不了幹係,阿坤正是這道緣宗的人,他雖然入門較晚,但也是正大光明,他乃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當年三長老莫名暴斃,時隔多年,雖然沒有查明真相,但我相信肯定與這個阿坤脫不了幹係,另外那天害你的劉道士乃是屬於龜甲宗,兩宗血脈淵源,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現在兩宗徹底分裂,大有老死不相往來之說,我懷疑那阿坤有暗中與龜甲宗的人勾結,所有這次的情況真的很不理想,我隻有想辦法保你一命,也許你是吸血鬼,可以獲得什麼傳承奇遇也說不定,切忌不要萬念俱灰,其實說了這麼多,我最後隻想說,如果我死了的話,我隻希望你替我抓住殺死小雲的凶手,澆滅他們的陰謀,趙晨,我知道你心底善良,你也不用因此感到內疚,因為我其實患了不治之症,恐怕不出三五年就會死,我深知自己沒有實力報仇,隻有將希望寄予在你的身上,對不起,這些東西我都沒有告訴你,隻希望你最後能原諒我一次,讓我心安理得的離去。
看完後,我已經泣不成聲,原來譚健早就將事情的原委猜到了七七八八,也做好了必死的準備,與其說我原諒他,但不如說我永生內疚,譚健你這一招好狠啊,你既然都知道,那你為什麼不給自己安排一條活路呢?我不相信以你這樣的智謀就這麼平凡的死去,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的智謀都是笑話。
“趙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嗎?”程娟突然喃喃道,我不解的望向她,程娟坐在椅子上,手托著腮,蕭瑟的望著門外:“每個人活著,就是為了發揮出他應有的價值,縱然被痛苦折磨的遍體鱗傷也不會有絲毫怨言,因為這就是命,也是活著的價值,上次救你不過是一時之興,也許是你讓我感受到了自己真真切切的存在,我才有勇氣做了一回自己,源空家族是一個悲哀的家族,從千年裏他就背負著被詛咒的命運...”程娟說著目光陡然一凜,猶如利劍出鞘的站了起來。
這時候我聽見門外傳來清脆的鈴鐺聲,看來是那個僵屍過來了,我猙獰一笑,正愁沒地方撒氣,卻不料程娟攔住了我,臉色一片肅然:“趙晨,你趕緊帶那幾個人離開吧,這次恐怕要陷入苦戰了。”
我微微一愣:“為什麼?上次你不是很輕鬆的就把它解決了嗎?難不成它每被擊垮一次,功力會大增不成?”
程娟搖了搖頭:“你還記得方才逃出去的厲鬼嗎?僵屍有體無魄,而厲鬼有魄無形,它們兩個合體在一起了,那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了。”
我瞪目結舌,那該死的東西,居然上了那僵屍的身,兩個怪物還融洽的結合在了一起?
雖然我不認為程娟會輸,但看見程娟決然的背影,我又想起了譚健臨死前的模樣,我含恨咬牙:“這黑燈瞎火,又不識路的,背著三個人我能跑哪去,不如聯手,將那怪物給徹底誅殺,你盡管放心,我也沒有那麼弱小。”
程娟見我如此決然,也不好反駁,隻道小心,兩人並肩來到大院,東邊的一縷穹芒刺來,鈴鐺聲越發的清脆,隻見那之前身著鎧甲的笨重僵屍,如今竟是吞雲駕霧,腳踩著黑霧嫋嫋而來,見到它怨恨的模樣,我全身的毛孔舒張開來,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