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意馬的她當下就沉淪在受惑的快感中,隻想閉上眼不顧一切地好好享受眼前的這等男色,可這時,在她耳間她卻聽見另一道,告誡著自己必須速速遠離他的心音,將那輕易就將她吸引過去的邪惡心音給踢至天邊去,再誠心地在她的耳畔對她冠冕堂皇地說著:
她乃一代女俠,正氣淩然,豔色不可侵。
可不一會兒,紫蘇便垂下了肩,顯得有氣無力,這話……究竟是在騙誰呀?
懶得繼續在心底定定定的她,盡情欣賞著眼前的男子醉後無比嬌媚誘人的模樣,整個人樂得飄飄然之餘,她那還有功夫去聽正義之言。
早知有這等美景可賞,為何許多年前,自己都沒有發現呢,要是能夠早點發現,她說什麼也要天天灌他三百杯!
可就在她樂得渾然忘我之際,壓根就沒醉的她突然發覺,原本與她坐了還有段距離的他,不但坐得離她愈來愈近,他那帶著酒香的氣息也漸漸曖昧無比地紛撲至她的麵上。
望著他無神的雙眼,她想到了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喂,你……”在他帶著迷茫的眼神,整個人朝她這邊欺來時,她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她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對他這樣的反應……
可還沒等她想出這個叫什麼症狀的時候,男子在此時卻一把將自己拉過來,而後在她張大了眼時,硬是把他的唇結結實實地印向她的。
那既憐惜又柔情萬縷的輕深吻,那令她渾身戰栗的美妙感受,舌與舌之間火熱不分你我的感覺,輕而易舉的就令對他的美色垂涎三尺的她棄甲投降。
……
薄薄的發絲微覆著麵,新筍般細嫩的纖指枕在香腮旁,無限嬌媚地展露著風情,勾起多少遐思旖旎。
薄陽似有意識地追逐慵懶嬌羞的女子,金色的光芒不冷不熱地輕灑,她發出嚶嚀聲向身側的溫暖偎去。
發一落,露出她精致的容顏,身側的男子珍寵地攏攏不安分的雲絲,溫柔地撫拍她的肩臂,要她睡得安穩。
咕噥地一嚶,美人兒偎得更近,發間香味登時盈入,他笑得滿足。
該是感謝酒這個好東西,終於將她吃下了肚子!整夜未闔上眼的男子始終含笑,舍不得移開視線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女子。
在他的記憶中,她始終都沒變過,數數年頭,打從他們認識開始,除了他身上肩負的責任之外,多少的日子,就像現下這樣,日日都陪伴在她的身旁……
記得,那一年,他老大不情願地接下了照顧當時仍處在名為幼年時代的她,原以為隻是按照師傅的吩咐照顧她一段時日,待她的師傅辦完事之後便會接她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師傅忘記還是故意沒有告訴他,這一段時日需要在前麵加上一個‘無限’一詞,而眼前這名小小的娃兒日後也就這麼在他的一時衝動之下悄悄地住進了他的生命裏,而這一住,恐怕就是久住到他走完他的一生。
久到他都忘了要叫她搬家。
想到此,男子不斷往上揚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而後,望著屋外不斷折射進來的陽光,告訴男子,時候不早了,於是依依不舍的起身,“紫兒,不管橫在你我之間的身份如何,今生今世我是要定你了。”臨走之前,他堅定且深情地在她耳間低喃。
說完這一句,男子便開門離去,而他匆忙的離去,以至於他錯過他的背後有一雙泛著懊惱,震驚……以及絲絲喜悅的眼睛看著他離去。
不是不能,隻是會有後果。
隻是會有後果?
那個大肆辣手摧花的他當初在說這句話時,怎不順道把那個後果也一並說清楚?這下可好了,一口氣賠上了她珍藏了二十年的清白,又要想想自己該如何向他的師傅,她的師傅交代……
“哎,這下自己可以瞑目了。”
不過,這遺書要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