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聲依然淅淅瀝瀝的傳來,沈天的傷勢越見恢複,驟然睜開眼睛,寒光閃過後的一瞬間消失了沈天的蹤影。破舊的茅屋安靜的閑置在此,一絲灰塵緩緩降落在泥濘的土地上,這是他們曾經來過此處的證明。
沈天這邊是如此光景,那邊邪魔早已離開這片地界,進入茂密的叢林,粗囘壯的樹幹將其遮擋,鳥叫聲在空中連綿不絕,一波波的回蕩。邪魔在裏麵找到一個隱秘的山洞後,一頭栽進蓬鬆的稻草中,身體深深的陷入其中,意識模糊,這是將要交換靈魂的節奏,片刻間如期而至。體內的紫川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邪魔慢慢消失在體內。紫川剛剛回到軀體的一刹那,四肢強烈的麻木感令他精神一振,暈眩襲囘擊著他的大腦,黑暗將他籠罩,陷入昏迷狀態。
臉頰傳來一陣陣的濕意,暖暖的感覺讓僵硬的身體的到了片刻的緩和,紫川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似乎一層薄紗藏在眼前,令其無法直視前方。用力的眨眨雙眼,看見的是一根根枯黃的稻草,四角昆蟲在草中攀爬,看到紫川醒來,兩根觸角似有似無的顫抖,如同嘲諷一般的笑話紫川此時的狼狽。
試圖抬動雙臂,用微弱的力量支撐起身體,紫川費了一番功夫,終於貼著山洞坐起。陽光透過攀附的樹枝照射囘進來,洞內充斥著濃鬱的泥土與樹葉交織的味道,自然而清新。紫川每移動一次四肢,就會抽囘搐著倒吸一口氣,幾次抽囘動下來,他漸漸的習慣了這種疼痛的感覺,適應了這種頻率,扶著石壁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向洞口外。撥開樹葉的遮擋,茂密的深林展現在眼前。
“這裏是?”紫川隻疑惑了一霎那的時間,記憶猶如潮水般滾入他的腦海中,快播的形式讓他迅速想起了事情的始末,在心底呼喚邪魔的靈魂:邪魔,你還在嗎?靈海中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回應,邪魔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再次看向叢林,紫川發現了新的線索,這竟然是他與黃少分開的地方,也是被沈天一幫人刁難的初始地,隨後引來了那個腦子有問題又自打無比的道天老祖,致使他身負重傷,難以痊愈。憤恨的咬牙切齒說道:“都是混囘蛋,下手這麼重,想要斷了老囘子的這把骨頭啊!還想收老囘子當徒弟,就是這樣虐囘待老囘子的嗎?”此時他忘記了,人家道天老祖從來就沒有想要收他為徒,也隻有邪魔的修為和實力才能讓那個老怪物看上眼。隨著他的牢騷吐盡,心中的鬱氣也散的差不多了,此時紫川靈敏的聽覺遠遠的聽見一隊慌亂的人馬向這邊狂奔而來。
鬆弛下來的精神線再次被緊繃了起來,是敵是友,未曾可知?
如果黑暗將要降臨,那麼它就一定會降臨,誰都躲不掉被黑暗光環的籠罩。如果它不會降臨,那你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考慮這些杞人憂天的事情。
太陽漸漸落下山巒,黃昏的光隻能令他們隱約看清前方的道路,昏黑的天空裏已經顯露出一顆又一顆的繁星,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一片片的雲層後快速移動,並且發出異樣的光芒。天井的泥地,叢林的石塊,角落裏插放著的破舊武器,此時都被照耀得很清楚。紫川覺得很奇怪,忍不住朝天空望去。有東西從天空窺視他們。他高大,善於隱蔽,在天空的雲朵後方,霎那間能捕捉到他的身影。雖然它似乎發出了不亞於星星的光芒,但紫川卻從中感覺到比黑夜更黑暗的陰森。它略具人形,那點亮光似乎是他隨身攜帶的武器的反光,是冰冷的武器寒光。四周靜悄悄的,隻聽到眾人層次不窮的呼吸聲,氣氛變得緊張起來。紫川耳邊傳來的不是風聲,而是自己猛烈的心跳,“咚咚咚”的敲打著胸脯,有節奏的提醒他現在內心的變化,和樹上鳥獸的淒鳴交相呼應,演奏一曲亢奮的樂曲。但在紫川的腦海中,樂曲的美囘感沒有感覺到,反而清楚的聽到了魔鬼般的笑聲。
黃少衝紫川問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紫川搖搖頭,不敢肯定地說:“大家小心,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其實不用紫川提醒,大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實在是現在的氛圍太過詭異,令人無法招架,再加上先前的精神危機,致使對周圍的風吹草動更加的精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