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林中的敵人(1 / 2)

黃少雖然緊張,但身為隊伍的核心人物,他必須要鎮定,有意無意的同紫川閑聊, “紫川,如果我需要用你的性命來作為我登上皇位的賭注,你還會幫我嗎?”黃少,不,現在他是用三皇子的身份來詢問紫川的。不是用兄弟的身份,而是一個上囘位者,一個冷血無意外的女人的身份。冰冷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問題,徹底開破了紫川的內心防線。

這個問題猶如迎麵而來的拳頭,紫川幾乎可以看見自己倒在地上,他腦子不斷傳出嗡嗡聲,潛意識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憤怒的情緒被反駁的五體投地,將它咽了下去。他知道黃少問這個問題一定有他的理由,黃少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第一次是因為要保護他們兄弟的性命,現在說出尖銳的言語絕對不是要羞辱他的意思,是考驗還是……。他是否又有了別的顧慮,紫川內心掙紮了片刻,他會小心的選擇自己的措辭。

周圍暗藏的危機早被他拋之腦後,紫川的腦子被黃少的問題全然占據。

就在他叉神之際,淩厲的劍光刺向不遠處的黃少。紫川和馬少兩人彼此都很清楚黃少的為人,曾經的皇城一霸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此時卻露出了如此慌張的表情,這是人類對恐怖生物恐懼的本質,是敏感的神誌,紫川的記憶中沒有任何東西曾是讓黃少有“不祥的預感”,可見他在與道天老祖糾纏的時候,這一隊人似乎碰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經曆。

紫川快速反應過來,擋在黃少麵前,不見他用什麼武器,隻見曝光一閃,鋒利的長劍早已斷成三節,掉落在地麵上。而那個一直隱藏的身影也露出身形,又是窮追不舍得黑衣人。黃少看見他的那一刻,有種忍不住罵娘的衝動,他分明看到他身受重傷,為什麼還緊追不舍,難道父皇真的要趕盡殺絕嗎?他是他的親生兒子啊!為什麼?老天何其不公,對什麼要這樣對他?

紫川眼睛掃視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如果不注意,誰也不會才想到他是一枚具有防禦效應的空間戒指,不起眼的頂端雕刻著莫名其妙的紋飾,四周纏繞著四聖獸的圖騰,偶爾閃過的流光讓人不敢直視,這就是神器的神秘感。就是這枚戒指拯救了黃少的性命。這是邪魔留下的禮物,保全自身的實用性武器。

“快趴下來!不要過來!”紫川焦急的低吼一聲,從戒指中拿出刀劍擋在胸前吼道:“讓我來見識見識你的厲害吧!”

大吼一聲,巨劍砍向黑衣人。慘白的長劍厲聲劃破空氣。紫川舉起鋼劍迎敵。然而兩劍交擊的時候,發出的卻非金屬碰撞聲,而是一種位於人類聽覺極限邊緣,又高又細,像是動物痛苦哀嚎的聲音。紫川擋住第二道攻擊,接著是第三道,然後退了一步。又一陣刀光劍影之後,他再度後退。紫川的呼吸開始急促,呼出來的空氣在月光下蒸騰為煙。他的長劍結滿白霜,這時紫川的一記擋格慢了一拍,慘白色的劍咬穿了他腋下的環甲。紫川痛苦地喊了一聲,鮮血流淌在鐵環間,熾囘熱的鮮血在冷空氣中冒出蒸汽,滴下的血泊到雪地,紅得像把火。紫川伸手按住傷處,皮手套整個浸成鮮紅。

黑衣人發出嘲諷的笑聲,紫川渾身肌肉一緊,血紅再次湧上雙眸,帶著邪異的笑容,兩劍再次相擊在一起,銅劍應聲碎裂。尖叫聲回蕩在深夜樹林裏,兩人的長劍裂成幾百片碎片,碎片如同一陣針雨四散甩落。黑衣人慘叫著跪下,伸手囘搶住雙眼,鮮血從他指縫間汨汨流下。黑衣人的屍體麵朝下倒臥在雪地裏,一隻手臂朝外伸。厚重的披風被紫川砍得慘不忍睹。

冷風吹散周圍濃重的血腥味,紫川眼中的殷虹退卻,恢複了正常。他上前查視黑衣人的屍體,確定死亡後才緩步走向黃少。

當問題解決的那一刻,事情都過去了,黃少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疲憊癱坐在地上,粗喘著氣說道:“過去了?真的過去了,他,他們不會在回來了。”

紫川上前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是的,真的過去了,他們已經都不在了,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你的生命,即使是你的父皇也不行。”

此時的黃少就像一個脆弱的孩童一般,無助早已打散他身上的高傲。

經過上次黑衣人的偷襲後,紫川等人度過了幾天囘安穩的日子,情況日益惡化,而今天已然降到穀底。但任誰都能感覺得到,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陰森北風吹得樹影幢幢,宛如猙獰活物,紫川整天都覺得自己受到一種冰冷且對他毫無好感的不知名東西監視,紫川也感覺到了,此刻紫川心中隻想掉轉馬頭,沒命似地逃回長城。但這卻是萬萬不能在大家麵前說起的念頭。紫川提議由他先去前方探路,大隊人馬在後等候回音,勇猛的前鋒對,騎著他那頭長毛的馬,在矮樹叢裏小小心翼翼地探路。昨夜下了一場小雪,這會兒樹叢底下有許多石塊、樹根和水窪,一不小心就會失足。那頭高壯駿馬不耐煩地吐著氣,紫川一路低聲額喃喃自語,為大家鼓起,也是為給自己鼓起。

暮色漸沉,無雲的天空轉為淤青般的深紫,然後沒入黑幕。星星出來了,新月也升起。紫川暗自感謝這片星月的光亮。在一片灰暗中,腳步的餘音在暮色昏瞑的森林裏回蕩。

紫川獨自悄然的走在林間,隱約察覺到某種潛藏的不安,一種近似於畏懼的緊張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