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瑕垂下手中長劍,即便是狂傲如他,自小就離開了劍皇的身邊,獨自打拚,建立了一股不小的勢力,但此刻麵對前麵的修士,毫無辦法,隻能夠默默的看著前麵那個該死的修士慢慢的虛弱。
“哢嚓”
葉逸手中的長劍,劍身上麵的裂紋哢嚓一聲,如碎裂的玻璃,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擴大,整把長劍片刻就成為了一個個斷裂的碎片,掉在地下。而葉逸,一直冷漠的臉色,雪白一片,眼神黯淡,抓住長劍劍柄的右手臂衣袖無聲無息的滑落,露出的手臂淒慘無比。
整條手臂全是黑糝糝的斑點,一道道碧綠色的劍傷布滿整條手臂,碧綠色的鮮血緩緩流出,手臂上麵血管流動的是碧綠的鮮血,隻有在肩胛處才透出點點血紅。
葉逸臉色雪白,身上的氣息急速虛弱,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是瞬間被消耗殆盡,長劍變成無數碎片掉在地上,而他也是不顧形象,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嘴唇有著汙血緩緩的滑出。
葉逸暗淡的眼神看著前麵的白無瑕,顫顫巍巍的說道:“砍…掉這…隻手…臂…臂。”
一句話說完,葉逸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虛汗不斷的從他身上冒出,頭暈暈的,眼皮耷拉著,隨時都可以睡去。
葉逸神魂迷迷糊糊,整個人都充滿了疲憊,好像眼睛閉下,就這樣沉沉的睡上一覺,但是葉逸知道自己不能夠,一旦閉上了眼睛,那麼自己永遠就不可能再睜開了。
神魂時時刻刻的都在消散,丹田處的‘假丹’隻有這米粒大小,法力還在不斷的蒸發,隻要一閉上眼睛,全身就會停止運轉,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間。
想到自己已經處於彌留之際,再看著白無瑕好整以待的看著自己,沒有出手幫忙的想法,葉逸虛弱的身體內陡然出現了一股力量。
頭腦一熱,葉逸暗淡的雙眼閃爍一抹淩厲。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臂一下舉起,毫不猶豫的擊在中了劇毒的手臂上麵。
“哢嚓!”
中毒的右手臂一下被卸了下來,斷臂處筋肉骨膜好似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砍掉,非常的恐怖,生白的肌肉被撕扯開來,一點點的被流出鮮血染紅。
整條手臂被砍掉的疼痛,葉逸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身體微微搖晃,手掌中擊出一道掌風。
“嗤”
斷掉的手臂,帶著漆黑儲物戒指的手指被掌風切斷,飛向葉逸。
葉逸僅剩的一條掌抓住儲物戒指,身體一震搖晃,差點就栽倒在地上。
葉逸身上旺盛的生命氣息此刻甚至不如一個嬰兒,隨時都會消失,但是越是麵臨死亡,葉逸越冷靜,已經碎裂的命海勉強凝聚出一點神識。
儲物戒指閃爍著黑光,十幾個藥瓶就出現在葉逸的麵前。
葉逸沒有絲毫的猶豫,利用神識將丹藥瓶擊碎,露出裏麵的丹藥。
神識擊碎丹藥瓶,已經將他體內能夠利用的最後一點神識也消耗殆盡,雙眼渾濁,皮膚失去光澤,他已經真正的處在死亡的邊緣。
沒有了神識的製約,丹藥在空中落下。
葉逸大急,已經到達了最後一步,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丹藥從自己的嘴邊劃過。
“我死在這裏,你永遠也脫不了幹係。”葉逸倒下前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搖晃著倒在了地麵上,身上的氣息如同放飛的風箏,掙脫他身體的懷抱,向著四麵逸散著。
站在前麵的白無瑕,臉色一變再變,葉逸的動作他看在眼裏,但是沒有出手幫助,但最後一句話徹底的打消了他內心的徘徊。
同時葉逸本身的實力已經被他知曉,築基後期。一個可以擊殺元嬰初期的築基後期修士,在修仙界中基本上千年難得一見,而他還是天焰穀的人。
白無瑕瞬間做出決斷,身體一晃就出現在葉逸倒下的身體旁邊,右手一揮,那些倒在地上的丹藥全被他聚集起來。
一隻手拍在葉逸的後背,向著他身體內渡送著生命精元,而另一隻手中,那些丹藥彙聚在一起,慢慢的被他提煉著,直接變成一股股的氣味,在他的引導下,進入葉逸的身體。
……
魔雲山,今天是魔嘯的最後一天,各種各樣的幻境種子開始緩緩的消減,彌漫在空中的玄陰之力也是緩緩的消失在控製,被魔雲籠罩的兩輪明月也是早早的露出了自己的容顏,一點一點的分裂著。
前幾天魔雲山各座山峰還會被魔洞之中衝出的攻擊覆滅,但這個時候卻是出奇的安靜。
在前一刻鍾,一股股驚世駭俗的攻擊能量在魔雲山中肆無忌憚的摧殘,大片大片的山峰如同稻草般的倒下,而在這個時候本應該是打鬥最激烈的時候卻是一片安靜,一點能量都沒有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