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刑離開了公寓,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或許是消失了,或許是成為了lack,可是他始終都沒有再出現過。
花千偌窩在翼子炎的懷裏睡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將她帶醒。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少年恬靜的睡顏。他將花千偌抱在懷裏,給她包裹上一層厚厚的毛毯,而他卻坐在沙發上,頭歪歪地斜靠在沙發墊上。那麼漂亮的一張臉,卻蒼白的有些可怕。仿佛好久都沒有如此溫和的相處過了,就像是在英國的那段時光,短暫而又美好。
花千偌將臉貼近他心髒的位置,耳朵細心地聽著那緩慢的跳動聲音,似乎是比正常人的心跳更加緩慢。明明知道會死亡,卻又依戀著想要被救贖,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卻又要掙紮,就像是在潮後跳上河岸的魚群,拚命地跳躍著,然後逐漸等待著死亡。
“花千偌,你再壓下去,我就真的會被壓死的。”
帶著沉悶的聲音,翼子炎不悅地用手敲了敲花千偌的腦袋。
“你醒了?對不起。你沒事吧?!”
花千偌像是被驚嚇住了一般,跳開了他的身邊,一臉膽怯地左顧又看著,生怕翼子炎身上少了一塊肉一般,而那種眼神卻讓剛剛睡醒的翼子炎有些難堪了。
“我的身體有脆弱到那種程度嗎?”他坐起身,漫不經心地穿上外套,垂下頭強行將視線移向別的地方,聲音嘶啞而沉緩,“如果我死後你還是這幅任人宰割的樣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還有你將來會結婚的那個人,明白嗎?”
“你覺得我會和別人結婚嗎?”花千偌走到翼子炎的身邊,臉碰臉地對著他蹭了蹭,“在這個世界上,我隻喜歡你一個人,你活著或者是你死了,我都會等你,一直愛下去。”
她抱著他,想要將身體的所有溫暖都傳遞給他。花千偌看不到翼子炎的神情,哀傷地凝視著她背後的長發,手指輕緩地觸摸著,他喬裝玩笑說道:“我真的有發現你現在提起來‘死’這個字眼的時候很是輕鬆哎,看來你已經習慣了?也是,畢竟你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翼子炎一把推開花千偌,挑著眉角對著她諷刺道,花千偌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了什麼,對著翼子炎問道:“我跟艾琳真的很像嗎?”
“不是很像,是簡直一模一樣。晴紫竟然選擇變成了你的樣子繼續生活,倒是蠻有品味的。”翼子炎彎下身,繼續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著花千偌,“墨刑離開的時候對你說過,不讓我們再接觸艾琳了,你又想幹什麼?”
“有關於艾琳被甩的那段視頻,裏麵的男主角阿軒——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花千偌的眼睛裏透露出晶亮的光芒,看的翼子炎渾身一陣哆嗦,仇恨果然能掩蓋住女生的所有智商。對於花千偌這種有仇必報,或者是有仇忘記報的人來說,早晚會把不平坦的事情處理平坦,就比如說兩個鍾頭後的事情了。
基蒂高中校內——
“艾琳不是昨天晚上請假不來學校了嗎?”
“有人在街上看到她和一個銀色眼睛的男生糾纏不休,最後與阿軒吵起來了。”
“真不知道艾琳在驕傲什麼,就憑著那張與花小姐一模一樣的漂亮臉蛋嗎?”
“哎,你別亂說了,小心艾琳後衛隊過來打你啊,哈哈。”
女生成群結隊地圍在一起,纖細的手指不經意之間指向前方,然後再縮回來,然後再指過去,然後再縮回來。依此類推,所有人的嘴巴裏說出來的話是對準前方十米之外的人,所有人的眼光掃向的也是前方十米之外的人,所有人的焦點對象依舊是前方十米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