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蘭聽到這裏,卻猛然抬頭望向了對麵的洛南。果然,看到那孩子一臉震驚的在看著自己。
她不禁有些慌亂,急忙甩開了墨離的手,訕笑了兩聲,對著洛南道:“南弟,那個,我其實……”
“兄長……你真的是個……女子?”洛南問出口的時候,其實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這個兄長從第一次見到他時,表現出來的強勢,霸道,勇敢,堅韌,無一不是深深令他折服的地方。唯獨讓他有些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婆婆媽媽,絮絮叨叨,好像隻要是麵對他的生活問題的時候,他就顯得特別囉嗦。
從吃飯,到穿衣,從行為舉止到生活細節,有時候他當真以為這不是一個兄長,而是他的老媽附體。卻原來,不是老媽,而是……姐姐。
突然,洛南浮現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其實,要是姐姐,我更喜歡。”
洛水蘭看著這樣的洛南,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來。他還真怕這個小家夥會迂腐地認為自己是在刻意地欺騙他。
洛南能夠接受洛水蘭的性別轉變,不代表墨離就願意看到。他看著洛水蘭與洛南親親熱熱的樣子,心裏便不時冒起一股股的酸水。
他將筷子啪的一聲墩在了桌上,嚴肅的對著洛南道:“行了,好好吃飯!你姐姐就是太慣著你了,坐沒個坐相,吃沒個吃相。好好的一個孩子,都被她慣壞了。明日開始,你給我卯時起床,我親自看著你練功!”
說完,他低下了頭來,神態自若繼續夾著菜吃了起來。
洛南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家姐姐,又看下那個狂傲霸道的男人。眼中突然迸發出一種神采奕奕的光芒,看得洛水蘭一陣無語。
無疑,男人都是崇尚強者的,能夠跟在墨離的身邊學習,洛南還是很期待和興奮的。
可是,洛水蘭卻是滿腦子漿糊。對於墨離這好像抽風一樣,時好時壞的態度,她覺得自己有些接受無能的感覺。
“你日理萬機的,哪有時間教導……”
“這件事情家裏男人說了算。你要想讓洛南早點成材,不至於被你養廢了,就照我說的辦。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管好你自己,照顧好夫君就很好了。”
洛水蘭被墨離搶了話,心中正在納悶,又被這接二連三的炸彈轟得一顆心忽悠忽悠亂顫了起來。
她怎麼越聽越覺得這就像是一家三口人在討論孩子的教育問題呢……
洛水蘭緊緊咬著嘴唇,捏著筷子的手不停顫抖著,心裏麵,那股酸酸澀澀的味道又一次充斥了滿腔,那種即將要滿溢而出的酸澀感覺,讓她幾乎要崩潰了。
他突然將筷子扔在了桌上,衝著墨離吼了起來:
“墨離!你欺人太甚了!”說著她就要跑進屋裏,卻被墨離一把攥住了手:
“洛洛,洛南還在這兒呢,有什麼事情,咱們私下裏再談,好嗎?有時候你看到的並不是真相,我請你相信我,相信你的直覺。”
對於今天的墨離,洛水蘭簡直是有些捉摸不透,想要抓狂,可卻好像總少了那麼一把火。
她被那男人扯著手,不得不又坐了下來。可是她就是不想去看他,也不想去理他。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這個人變得這麼無賴了。他明明當時棄自己如鄙履的。之前又毫不猶豫選擇了相信別人,而之前他不是一直在裝不認識自己嘛?現在這樣,他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洛水蘭越想越氣,禁不住想:這墨離當她洛水蘭是什麼?是他的禁臠,寵物哈巴狗嗎?
洛水蘭氣呼呼扭頭瞪著墨離,又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好奇盯著自己的洛南,最終還是忍下了那口氣,咬著唇扭過頭,背對著墨離坐了下來。
突然,她聽到洛南那堅定的聲音道:“主公,雖然我不知道姐姐跟你之間發生過什麼?但是,你讓姐姐生氣了,所以,我還是要守著姐姐,就不去麻煩主公了。”
洛水蘭吃驚地回頭望向了洛南,卻一時之間想不到要跟這孩子如何解釋她與墨離的事情。
這洛南自小就被他父親關在練功房裏,對世人接觸很少,拜師之後更是一頭紮進了武學之中,對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還真是不太知道。
他所有的社會經驗隻在那客棧打工的一年時間裏。而他真正從打雜混到前台小二,也不過隻做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洛水蘭當真為這個孩子有些發愁了。這就是一張白紙,遇到好人變好人,遇到壞人變壞人。現在他作為這個煞星的屬下,竟然敢當著麵忤逆他,這不是找死嗎?
可洛水蘭這個時候卻沒想過,她在麵對墨離的時候,也一直是強勢和激動的,又怎會讓洛南學了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