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他的房客。(1 / 2)

立冬過後,北城的冬天,白天裏冷得人出門都能凍成狗,太陽光照在身上,就跟隔靴搔癢一樣,沒什麼用。更別說是沒了太陽的淩晨兩點半了。

撲簌撲簌的雪花飄落,陶慈穿著卡其色的大棉?,一條黑白格子的大圍巾包住了大半張臉,堆積了一夜的雪地上留下她或深或淺的腳印。

“這這這。在這。”一進俱樂部大廳,一名男子急急朝她招手。

陶慈取下一邊手上的棉手套,將罩麵的圍巾往下扒,露出一張五官清秀的臉,兩道細眉微擰,看向招手的男子身旁的黑衣男子,“他車呢?”

“在停車場放著。”那名男子露出一口大白牙,“他手機上存的聯係人裏麵,就三女的,一個是他/媽,一個是他/妹,剩下一個你,你是他女朋友吧。”

陶慈尷尬地笑了笑,走上前摻扶起喝得爛醉的男人,男人順勢靠在她肩上,高挺的鼻尖幾乎碰到她頸後的肌膚,近在咫尺的俊臉讓陶慈的小心髒不小心加速了一下,男人呼出的熱氣帶著酒氣,噴在陶慈耳後,陶慈縮了縮脖子,“我不是,我是南先生的房客。”

那名男子的笑容生硬地頓在臉上,“那個,我幫你扶他下去。”

“你幫我扶一下,我把外套給他穿上。”別一會再吹了冷風,生病了更麻煩。

“你站好,別亂動,對,抬一下手。”陶慈費了好大勁才把外套給他穿上,這人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平時也沒見他喝這麼多。

陶慈伸手進黑衣男子外套上的口袋,摸出了車鑰匙,輕車熟路坐上駕駛座。

陶慈開著南煜的車,將他帶回了家。

摻著他上了電梯,進屋時,比陶慈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讓陶慈累得手已經微微發顫。

陶慈幫他脫掉外衣,抽過被子正要往他身上蓋,手肘被人一扯,陶慈趴倒在南煜身上,很快被南煜翻身壓著了。

“起開!你個犢子!”陶慈留著一頭齊耳短發,不開口罵人的時候儼然一副大學生模樣。“犢子!占老娘便宜!”

陶慈手忙腳亂地邊推南煜高大的身軀邊罵道。

溫熱濕軟的觸感襲上她罵罵咧咧的小嘴…

有什麼硌人的物件,頂得陶慈難受得很,瞪大了水光瀲灩的眸子,陶慈一巴掌呼上南煜棱角分明的側臉,“滾!把老娘當什麼了!”

南煜倒在她身上,呼呼大睡。

陶慈使出了吃奶的勁終於推開了他,湊近他臉,他濃密英挺的眉毛下,眼睛輕輕闔起,呼吸平穩綿長,“起來!吃完老娘豆腐,裝睡!”

“真睡了?”陶慈觀察了南煜一會,“混蛋!”

抬腳朝他結實的小腿踹去,想了想,尤不解氣地又扇了他一巴掌,這才氣呼呼地出了南煜的房間。

……

陶慈從外麵吃過午飯回來,南煜已經起來了,正在洗手間裏刷牙。

“哎我這臉這麼紅。”南煜把牙刷從嘴裏拿出來,用舌頭頂了頂左邊臉,“嘶,還有點疼。”

南煜從洗手間探出頭,“陶慈,我昨晚喝多了以後發生什麼了。”

陶慈抱著電腦盤腿坐在沙發上,頭也不抬,“發生什麼了,不就是老娘大半夜冒著寒風把你扛回來了。”

“我的臉?”南煜穿著黑色睡衣的頎長身影向陶慈靠近,彎著腰,往陶慈跟前湊,“你看看。”骨節分明的長指指著自己的臉。

“哎蚊子咬的吧。”陶慈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嘴唇,目不斜視地盯著電腦屏幕,“搽點藥就好了。”

陶慈低著頭,錯過了南煜幽深的眼底一閃而過的輕笑,“這麼冷的天,還有這麼狠的蚊子。”南煜長腿一彎,在陶慈身側坐了下來,靠得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