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不安的氣氛。讓其他人害怕,他們隻知道,有大事要發生,可是是什麼?沒人知道,更沒有人知道,他們一直都很疼愛的白龍諦漸,將要從這個世界消失。
“諦漸。別死啊。”
諦漸隻是一笑,不作答,長老們絲毫不留情,風刃在諦漸身旁圍繞,卻也不能阻擋所有進攻,箭向諦漸飛來,為了護住介子旭又不丟下介子旭,諦漸隻能用身體擋下所有進攻,然後忍著劇痛麵不改色的向龍城的出口跑去。
出口的那一絲光明,不止是介子旭期盼的,更加期盼的,還有諦漸,太陽從東方升起,照在諦漸臉上,介子旭歎了口氣,總算是出來了。
諦漸突然轉身,看著遠處那最高的鎖龍台,那裏,也是九天,諦漸歎了口氣,在邊緣鬆開了手,將介子旭丟出了龍城,“我走不掉的。”說完,一支箭穿過了諦漸的胸膛,毫無偏差的穿過心髒。
血灑在了介子旭臉上,還帶著諦漸的體溫,介子旭看到,諦漸的身上早已是傷痕累累,不管哪一處,都在流淌著鮮血,諦漸擋下了多少攻擊,顯而易見,“跟我走啊。”介子旭伸出手,可是卻再也拉不住這個近在咫尺的人。
“接下來,靠你自己了。”死去的諦漸,會變成風,然後回到鎖龍台,在鎖龍台重生,而那裏,等待諦漸的隻有死亡。
萬妖王不在,而閻羅隻是選擇了旁觀,對刹羅的內疚,是閻羅的心結,也成了閻羅無法忤逆的枷鎖,因為閻羅說過,不會再背叛刹羅,所以他無法救下諦漸,更無法忍受自責心再次折磨自己一千年。
諦漸隻是笑笑,在自己死前,依舊擔心著介子旭,本來還不相信介子旭的時候,諦漸看到了刹羅手中的弓,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一箭,還有看著現在刹羅的笑容,諦漸不得不信,這個人,根本不是刹羅。
“為什麼要笑?”
諦漸搖頭,“我隻是想起,當初你製作我的時候,說過不想用我開啟九天,而現在,你卻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了我讓我回到九天,這不像你。”
隨著諦漸身體的變化,台上刮起一陣風,塵封了許久了的鐵索,發出了哢哢的巨響,隨著巨響,眼前出現了黑色的漩渦,一點點的變大,一扇門的黑邊,已經露出了一部分,而那黑邊,也隻是九天門的冰山一角。
刹羅看著漸漸出現的門,慢慢的走了過去,另一邊,就是他想去的世界,那個世界,有他渴望的力量,將一切握在手中的力量,唯我獨尊的力量。
看著慢慢出現的門,諦漸不甘,卻隻能無奈看著,門開了,小小的縫隙中,諦漸看到了那個世界,一條長滿了荊棘的空中獨徑通往更高的地方,上方卻什麼都看不清。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再遊蕩在這個世界,你就終結自己吧,你就可以進入輪回,我不會回來了。”這句話,是刹羅曾經離開時對諦漸說的,因為害怕諦漸孤獨,諦漸曾問,該怎樣終結自己,刹羅隻是說,“等你長大就明白了。”也許現在。諦漸明白了,雖然還沒有活膩,但是很多時候,不都是不得已,諦漸笑,“我不會開啟九天的,你休想回去。”諦漸的手,刺穿了自己的胸膛,然後捏碎了心髒,血從諦漸嘴中流出,這一次,他並不覺得疼。
“你……”刹羅吃驚的看著諦漸,“你這樣是沒有輪回的,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阻止我嗎?你別忘了,我還有白妖。”
消失的諦漸,在最後那一刻嘲諷的笑了,“你刹羅再強大又如何,沒想到吧,最後被自己養的狗咬了一口。”地上的碎屑,是刹羅曾經製做諦漸時用的楠木,現在隻是毫無生機的碎木。
介子旭幾乎是用盡了妖力,卻還是回不了龍城,就連在落地時都有些吃力,迷失了方向,不管是在龍城下還是在人界,介子旭都迷失了方向,拖著重傷的殘體,介子旭倒在了路邊,血的味道吸引了許多妖,等待著死亡的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野獸一點點的靠近自己,一絲白光閃過介子旭眼前,介子旭本以為被吃了,可是卻感覺到了力量一點點的湧上來。
“介子旭,你不會死的。”葉碟的聲音,在介子旭耳邊響起。
“葉碟?”介子旭一驚,“你還活著?”
“你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葉碟隻是重複著這句話,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葉碟?”介子旭身上的傷,全都愈合了,最後,葉碟消失了,介子旭也無礙了,“葉碟,我還能再見到你嗎?”等了許久,依舊是沒有回答。葉碟走了,諦漸也死了,介子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白妖和白墨齊。
一早醒來的白妖,在看到空蕩的屋子和諦漸留的紙條時,差點拆了整個王爺府,“諦漸,你死定了。”
回到王爺府,介子旭將所有的事告訴了白妖,為了弄清楚這一切,白妖獨自啟程去了楓化那裏。
白妖走後,介子旭找到了白墨齊,盯著白墨齊看了許久,“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你靠攏,你就像是中心,我們都在圍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