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同事都說她好,朱大雲就不好在外麵表現得那麼討厭她了,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朱大雲隻要心裏不爽,就會罵她,罵得最多的就是:草,他瑪的,你給我死出去!
吳淑芳知道他的脾氣,從來不和他頂,等到朱大雲火氣消了一些,她才會和他理論,而這個時候,朱大雲往往是不理她,吳淑芳也是見好就收,否則惹火了這個爺,她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吳淑芳從心裏還是很怕朱大雲的,所以這個家,基本是朱大雲說了算,他想怎麼樣就要怎麼樣。吳淑芳從嫁給他那天起就做好了充分的心裏準備,她愛這個男人的一切,包括他的壞脾氣。
自從那次拜訪了周錫煌老師後,朱大雲就有了新的任務。
周錫煌給他布置了作業,關注省報和市報的頭版頭條,尤其是省報關於各縣的報道;跟著餘河縣委宣傳部報道組的組長鄧年榮寫新聞。
鄧年榮也是周錫煌的編外學生,因為有了這層關係,他在省報發的稿子是餘河縣最多的,他不僅寫新聞,而且還寫評論。
當時周錫煌說,我收你做學生,但是我不能直接指導你,所以我給你派了個老師,縣委報道組長鄧年榮,跟著他更直接些,也來得快些,這樣你寫了新聞可以直接給他看,他要是有好的題材也可以帶著你一起寫。
王建才也覺得這個思路好,所以周錫煌當即就給鄧年榮打了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晚上王建才在黃麻鎮安排了一桌飯,這裏沒有什麼上檔次的餐館,但是土菜卻是原汁原味最好吃的,周錫煌就喜歡這個。
飯桌上,朱大雲行了拜師禮,給周錫煌和鄧年榮分別敬了三杯酒,這個學生就算是正式收下了。
周錫煌分配給鄧年榮的任務,鄧年榮自然是不敢敷衍。
他在開學後就帶著朱大雲去采訪了一次,是關於當年消滅了血吸蟲病的平安鎮蘭田畈竹園村在村主任的帶領下如何開展特色農業發家致富的事。
餘河縣位於古南省東北部,地勢為南北高,逐漸向中部傾斜。以低丘崗地為主,南北有少量丘陵,中部為河穀平原。縣域境內有兩大河流信江和餘河,交彙後流注波陽湖,最後彙入長江。解放初期,長江中下遊血吸蟲病流行極為嚴重。
據統計,當時,我國南方的12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約有血吸蟲病患者1300餘萬。1955年11月,中央成立防治血吸蟲病領導小組,並在上海召開了第一次全國防治血吸蟲病工作會議,提出“一年準備、四年戰鬥、兩年掃尾的”目標。
餘河縣原血吸蟲病流行於餘河中下遊兩岸平原地帶,麵積為114km-2。流行範圍遍及3個鄉、1個鎮、2個農場,曆史有螺麵積960393m-2,累計查出病人數4750人。蘭田畈竹園村是當年餘河縣的血吸蟲病重災區。
據餘河縣誌記載,民國初期至解放前夕,餘河縣全疫區29萬多人死於大肚子病;42個村莊滅絕了人煙,變成了“無人村”;2萬多畝田地無人耕種,變成“草長比人高,野獸到處竄”的荒野。
僥幸活著的人,男不長,女不育,骨瘦如柴,肚大如鼓;幸存的村莊,由勝變衰,凋零冷落。
蘭田畈竹園村,民國38年18戶有19個瓜婦,78口人中有65個大肚子病人,變成“瓜婦村”、“大肚村”。
人民拖病耕種的田地,有就收,無就丟,年景好能收一籮穀,年景不好隻能收一鬥穀,甚至顆粒無收。
所以當年在蘭田畈流行著這樣的歌:
蘭田畈的禾,一畝割一籮;好就兩人扛,不好就一人馱。
藍天女人真奇怪,肚皮大了不生崽。
禾把剛放倒,就要出門討。一件破棉襖,結婚穿到老。
有女莫嫁蘭田郎,頭年做新娘,二年守空房。
從1953年起,餘河縣人民響應黨和偉人主席發出的“一定要消滅血吸蟲病”的號召,全黨動員,全民動手,劈山改河,推行農業、水利“三結合”的綜合治理措施,經過三年苦戰,終於在1958年宣布消滅了禍害餘河人民幾百年的血吸蟲病。
1958年6月30日《人民日報》以《第一麵紅旗》為題,報道了這一激動人心的喜訊。偉大領袖毛主席“浮想聯翩,夜不能寐”,寫下了光輝的史詩《送瘟神二首》:
綠水青山枉自多,
華陀無奈小蟲何。
千村薜荔人遺矢,
萬戶蕭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萬裏,
巡天遙看一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