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大臣從未見太子發過這麼大的脾氣,都十分緊張,有個膽大的結結巴巴說道:“把北燕王指明了就要太子妃,隻要讓太子妃前往北燕一年,他們立即休戰,並且歸還兩座城池。”
後麵的話他沒敢出書來,這很明顯就是東嶽賺便宜啊,如果繼續打下去,東嶽國怕是遲早撐不住啊。
這時候讓太子妃犧牲一下有何不可的,而且聽說太子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太子妃啊,所以趁著太子重傷昏迷,他們就大膽的做了這個決定。
“混賬!難道北燕王指明要皇上去做人質,你們也把皇上送去嗎?”
容郅怒吼一聲,把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在地上,那群大臣立即嚇得瑟瑟發抖,沒有人敢再說一個字。
容郅身體剛剛恢複,跟北燕還有西夏的那場惡戰,他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醒來之後發現已經在京城。
驚聞戰事已經平穩,他有些不敢置信,等到知道原來是方若蘭送去做人質了,他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氣怒攻心,再度昏迷。
這剛剛醒來,立即召集群臣來問話,他眼神冰冷的掃過跪在地上的群臣,慢慢反應過來,就算是這些大臣同意送太子妃去北燕,那也得有聖旨才行。
皇上昏迷,聖印在他這裏,那時候他昏迷,等調動聖印的就隻有一個人了。
容郅緩緩抬頭,清冷的聲音在大殿響起來:“傳方側妃前來問話。”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妾身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方若薇一身素衣,沒帶任何首飾,緩緩的走進大殿,跪在地上說道:“是妾身私自動用了聖印,替您下了聖旨,親自派人送妹妹去北燕的。”
容郅雙手緊握成拳,冷冷的盯著她問道:“你可知罪?”
方若薇起身看著容郅,一臉肅穆的說道:“妾身知罪,但是一點都不後悔,當時戰事緊急,如果不答應北燕王的條件,國破不過是在須臾間,到時候慘遭屠戮的就是千萬的東嶽百姓,妾身認為妹妹為了百姓做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這番說辭她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容郅問呢,她把百姓大義擺在前頭,又有那麼多大臣同謀,她算準了容郅不會一起治罪。
方若薇甚至認為容郅會發火,不過是想要一點麵子而已,他那樣討厭方若蘭,說不定也很想把她送走呢。
容郅臉色鐵青,緩緩的坐下,然後直直的盯著方若薇看著,方若薇跪的腿都要麻了,也不見容郅讓她起身,心裏隱約開始不安了,容郅一直都十分寵愛她,今日為何突然這樣冷淡?
過了許久,容郅終於緩緩說道:“都下去吧。”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大臣如蒙大赦,趕緊一溜煙消失不見了,方若薇緩緩起身之後,似乎還想說什麼,看到容郅全身籠罩一層生人勿近的氣息,她很明智的選擇還是先離開吧。
終於都安靜下來,容郅緩緩抬頭,雙眸微微泛紅,喃喃說道:“若蘭,這一次你是真的狠死我了吧?”
冷冷清清的大殿之上,沒有人回答他的話,那個曾經一直站在他的身後,滿眼柔情注視著他的女子,再也不會有了吧。
幾日之後,一個黑衣人悄悄來到東宮,容郅在小書房內接見了他。
“怎麼樣?打探到她的消息了嗎?她在北燕可好?”容郅一連串的問道。
那黑衣人跪在地上,遲疑了片刻說道:“太子殿下,請你節哀。”
“什麼!?”容郅感覺到似乎一個晴天霹靂一下子劈在他的額頭,讓他眼前翻黑,心慌意亂,他深吸一口氣,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北燕突發瘟疫,擴散速度很快,百姓和官府都傷亡慘重,太子妃親自到災區醫治,結果被傳染了,已經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