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冉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熟悉的眉眼一如往昔,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可是她的心中,卻已經變了天地。
此時的五皇子蕭祁,還沒有正式步入奪嫡的行列,與三皇子蕭宸,太子蕭穆以及八皇子蕭景之間,仍舊是一片兄友弟恭的場景,即便心裏知道對方可能是自己日後最大的對手,可暫時也沒有任何不和的傳聞。
比起前世蕭祁慘敗而亡的情形,眼前之人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而葉清冉現在要做的,就是幫蕭祁早點準備,免得當變故發生的時候,措手不及。
同樣的,蕭祁也打量著眼前這個纖瘦的少年,還略帶著稚氣的臉上,掛著有些神秘莫測的笑容,一雙清靈的眼眸中,有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再看少年的身後,桌上擺滿了酒菜,的確是他最愛吃的那幾樣,也是他每次到四方樓來的時候,常點的那幾樣。這樣的生活習慣,如果不是經常跟隨在身邊的人,是完全察覺不到的,可是這個少年卻用這樣的方式,清晰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蕭祁到底是經曆過風浪的人,也不是被嚇大的,既然對方已經擺好了局等他進來,他也不會懼怕,便走到桌邊,在凳子上坐下,然後問道:
“你說你是專門來見我的,那為何不肯告知你的姓名?”
“五皇子隻需要知道,我是可以幫助你的人就行了,至於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葉清冉燦然一笑,又從袖中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放在桌上,然後推到蕭祁的麵前。
葉清冉不會這麼快就交出自己的底,既然她選擇了蕭祁,那也要看蕭祁這個人,值不值得她幫助。雖說前世的蕭祁也算是文韜武略,可身上也存在不少缺點,若是不能跟她達成默契的結盟,那這樣的合作者,不要也罷。
“這是什麼?”蕭祁並沒有動桌上的那張紙,反而問道。
“五皇子的問題太多了,不如先打開看看吧。”葉清冉說道,“想必今天五皇子不是一個人來這裏喝酒的吧,萬一被別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葉清冉口中的別人是誰,不言而喻,因為三皇子蕭宸和太子蕭穆,最喜歡到這四方樓來吃飯喝酒,同樣的,五皇子蕭祁也喜歡這裏。因為這四方樓的幕後老板,就是五皇子。
蕭祁聽到葉清冉的話,臉色逐漸變得嚴肅,他看不透眼前的少年,可是這個少年卻似乎什麼都知道。
身邊的隨護衛連察覺到了蕭祁的意思,便走到桌邊,將這張紙拿起來,慢慢地展開,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遞給了蕭祁。
對於身份來曆不明的人,總是要小心為上。
蕭祁接過紙張,一眼看去,頃刻間目光緊縮,臉色也發生變化,神情突然間變得十分嚴肅,匆匆一眼之後,他將整張紙揉成一團,捏在手心,然後緊緊地盯著葉清冉,說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五皇子現在最關心的,不是我怎麼知道這件事,而是去查一下還有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葉清冉說道,“雖然這次與朔風國的戰爭勝利了,但是教唆私吞軍餉可是大罪,萬一被皇上知道,這罪名可是跑不了了。”
雖然葉清冉的語氣很是平淡,但是蕭祁的心卻一直提著,目光中甚至透出絲絲殺機,似乎隻要葉清冉再多說一個字,他就要痛下殺手。
而與此同時,衛連的手也已經握在了刀柄上,同樣,葉汐和葉靈感受到空氣中氣流的變化,已然不動聲色地開始防備,準備隨時保護葉清冉的安全。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蕭祁冷聲問著,“威脅我?還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我說過了,我是來幫你的,這張紙,就是我送給五皇子的見麵禮。”葉清冉說道,“此事暫時隻有我知道,但是翊王爺的大軍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再過幾天就會回京,到時候還有什麼人知道這件事,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什麼意思?”蕭祁再次問道。
“五皇子最好細細回憶一下,教唆徐副將私吞軍餉並且嫁禍給太子的主意是誰出的。”葉清冉說道,“徐副將究竟是太子的人,還是誰的人?別到時候被反咬一口,可就不好了。”
蕭祁沒有再說什麼,他的目光鎖住葉清冉,似乎想要通過她的眼神,辨明她所言的真假。
但是葉清冉卻沒有給蕭祁任何機會,她很快站起來,再次說道:“是真是假,請五皇子派人查清楚再說吧,三天之後翊王大軍抵達京城,到時候再想查就晚了。”
說完這句話,葉清冉便轉身離開,帶著葉汐和葉靈,十分瀟灑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