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父憤憤不平,不怨別的,主要是,鬱言是他的女兒,如果有什麼事兒,本來就應該告訴他才對,而不是跟著沈寄安一起隱瞞他,這樣隻會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鬱言推到了外麵,更是顯得孤苦無依。
妻子已經走了,唯一的支柱就是女兒鬱言了,但是如果她有什麼事而不願告訴自己的話,作為父親,忽然就有了種“被排斥”的感覺。
“爸……”鬱言紅著一張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想要跟爸爸解釋,卻發現越解釋越有些掩飾的意味兒在裏麵,隻能祈求的看著鬱父,咬著嘴唇不說話。
“伯父。”一直沉默不語的沈寄安抬起了頭,目光平靜的看向鬱父:“對不起,昨晚晚上是我的錯,不管言言的事兒,您要怪就怪我吧。”
“哼!”鬱父冷冷的看向沈寄安,不耐煩的說到:”說的倒是好聽!怪你?我怎麼怪?怪你有用嗎?怪你咱倆言言的名聲就不會受損了嗎?”
“伯父,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昨天晚上,我和言言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沈寄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鬱言下意識的紅了臉。
是啊,昨天晚上確實是什麼都沒發生,可是,今天早上……想起早上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鬱言的心就“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就在鬱言還沉浸在早上的記憶裏的時候,忽然又聽到沈寄安說到:“如果伯父還是覺得傷害了言言的名聲的話,我可以對外宣布,我跟言言訂婚。”
“訂婚?”
“訂婚?”
鬱言和鬱父同時驚訝出聲。
“寄安,你……”鬱言看看鬱父,又看看沈寄安,對著他眨眨眼睛,意思是讓他別強撐。鬱言心裏很清楚的,沈家絕對不會接受自己這種出身的女孩子嫁給沈寄安的,現在好不容易才能
將公司穩定下來,無論如何,鬱言都不希望又因為自己的事兒,給沈寄安的事業帶來不利。
不過,顯然沈寄安卻並不是這麼想的,淡淡的看了鬱言一眼,又將目光移到了鬱父身上,說到:“是的,伯父,希望您能答應我和言言訂婚。”
“你……”鬱父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雖然對沈寄安“沈氏集團總裁”的頭銜並沒有什麼好感,可是,說到底,對沈寄安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訂婚”這種話既然說出口了,就一定會是認真的了,鬱父繼續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做得到?”
當然,如果“訂婚”隻是沈寄安一個人的想法,卻得不到沈家其他人的應允,沈寄安即使說了也是白說,所以,鬱父肯定要問清楚的。
“伯父放心,這件事兒,我做得到。”沈寄安目光堅定的看著鬱父:“沈家的人那邊,我都已經做好了思想工作,他們以後不會再妨礙我們,當然,也妨礙不到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鬱父看著他,微微皺眉說到:“你的家人……怎麼了?為什麼說……妨礙不了?”
“因為他們已經去國外了,現在隻有爺爺還在,不過,明天的飛機將會去新加坡。”沈寄安看著鬱父,繼續說到:“並且,他們以後也不會輕易回來。”
“你……對你的家人用了手段?”鬱父皺眉,別的都可以接受,可是,對家人也使用陰謀詭計,總讓他覺得有些膈應。
“這不是陰謀詭計。”沈寄安淡淡的說到:“這隻是必要的交涉而已,家人和言言……我隻是選了一種兩廂相安無事的方法而已。”
鬱父的嘴角蠕動了一下,卻並沒有說話。他其實也知道,沈寄安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沈家不肯接受言言,可是他們又這麼相愛,不管怎麼說,這種兩難的選擇都是要做出來的,隻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不過,最後沈寄安能選擇鬱言,可見,自己的女兒在他心裏有多少分量,也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倆一路磕磕絆絆走過來的,直到現在這一步都沒有放棄,想起自己已故的妻子也對沈寄安比較滿意,鬱父默默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又抬頭看向沈寄安。
“好,我可以把言言交給你,不過,你必須要跟我保證,以後,不可以讓言言吃一點苦,受一點委屈。”
“是的,我知道。”
“爸……”鬱言從鬱父身後走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你……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和寄安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