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這次領兵的位新任將軍,六安未曾交過手,所以對他的脾性並不了解,在不了解的情況下,保守行事為妙。傳來的消息說北江隻有萬人,攻占城池他們也采用了消耗最少的方式,但究竟是因為真的兵力尚缺,還是隻是為了作出兵力缺乏的假象以引誘我們深入,還需再探查。”
副將們聽了辛明瑤的話,覺得不無道理,然而黃廣卓卻不屑道:“畏畏縮縮!就你這種人還能來打仗,真是笑死人!你別把經商那套爾虞我詐的玩意兒搬到戰場上來,這是打仗,靠的就是軍隊力氣,整那些虛的有屁用!”
辛明瑤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內心卻毫無波動,旁的幾位副將都覺得有些尷尬,李許二人為了討好黃將軍,更是還跟著附和。
“那將軍的意思,是執意要直接開戰?”
“咋了嘛,不行啊?”
黃廣卓這語氣,顯然是有點煩躁了,不滿地瞪著辛明瑤。
辛明瑤淡定地跟他對視一眼,然後指著大地圖上的一處平緩之地道:“從昌郡到嵇郡中間這一段,是難得的平原之地,其沿途屋舍儼然,良田桑竹種植眾多,每年由此兩處上繳的糧稅都是品質上乘的,將軍若是直接在這裏開戰,百姓死傷,糧食遭殃,損失極大。”
眾人聞言都往那中間看了一眼,好幾人其實都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但是都不想做出頭鳥,於是就悶著沒說話,這會兒辛明瑤一提出,立刻引來了幾人的讚同,特別是曾副將,也跟著道:“確實,不是個開戰的好位置。”
黃廣卓的不悅情緒更盛了,低聲爆了句髒話:“今晚連夜,派人去轉移百姓,那些土地糧食,毀了就毀了,又不是這一處有糧稅!再說了,毀了再種,怕求!”
帳中的人聽得黃廣卓的怒氣燒了起來,都噤聲不敢說話了。
辛明瑤微微眯了下眼睛,知道這位將軍是不肯妥協了。她卻也不想妥協,道:“完全可以避開,不在此處開戰!目前來看敵軍至少有一萬人,這麼多人需要大量糧草供應,我們先派一支先鋒隊去打探敵情,若能找出儲糧之處斷了他們的後備,便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將城奪回,即便尋不到糧草位置,也可選擇引敵出山,到這個位置,也能一網打盡!”
辛明瑤說到這兒,手指往上移動了兩寸,在旁邊一處兩個圓盤和一條狹長位置畫了畫:“這裏有兩座小丘陵,交錯夾著一條小路,是埋伏的俱佳之地。”
她手指的位置,離駐紮之地不過十裏,副將們這下都不說話了,覺得她的法子比直接強攻好多了。
然而,黃廣卓卻勃然大怒,猛得拍了桌子!
“你懂什麼!你一個副帥還想指揮老子?老子他媽的就是要直接開戰!”黃廣卓一個翻身站起來,一腳把麵前的桌子踹翻了,連著上麵的地圖筆墨和基本兵書全都嘩啦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