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明瑤一直被關在營帳中,她也一覺睡到大半夜,外麵嘩啦啦地下起了大雨,辛明瑤想出帳去看下,卻被守衛的士兵給攔住了,愣是不給她出來,她就幹脆站在帳門口,抬頭望天。
天色一片灰蒙,豆大的雨珠大顆大顆地砸下來,連成了一片雨幕。
這應當是今年第一場滂沱的春雨,一場春雨一場暖,辛明瑤又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她才剛穿越而來不久,還在辛府裏和左迎蓮辛碧珠玩些宅鬥的花樣,一轉眼,她已經成了刑部侍郎,還作為平戰副帥來迎戰北江了。
這樣大的雨,給戰場的打掃造成了很大困難,那些犧牲在戰場的士兵屍體經雨水衝刷過後,都會泡發了。
辛明瑤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回到了帳中。
當夜黃將軍就派了人去清理戰場,兩軍對戰,默認是不會在清理戰場,處理士兵屍體的時候貿然進攻的,這也算是對死難者的一種尊重,黃將軍派去的是李華,他下午挨了那二十大板子,走路都還是歪歪斜斜的,可見被打得不輕。
辛明瑤在帳中被關了一整日,自然就沒有去參加黃將軍又一次的戰前商議。
她不知道黃廣卓又是什麼打算,吃了一次虧是不是長了教訓,反正她已做好了準備,因為葉末已經回來稟告她,辛家軍在兩軍第一次交戰的時候就成功混入嵇郡了,不出意外,在下一次交戰的時候辛家軍便能成功攻入嵇郡,解救出郡守,裏應外合,嵇郡便能收複。
辛明瑤倒不急,卻沒料到,曾景輝卻是跑來找她了。
他帶著一隊士兵過來換崗,親自叫了兩人守在辛明瑤的軍帳外,然後鑽了進來。
辛明瑤正無聊地翻著一本兵書,看見曾景輝進來先是一愣,便請他坐,他環視帳中一圈,在辛明瑤對麵的桌案墊子上坐了下來。
“曾副將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今日黃將軍又將我們召齊商談了戰事,將軍已經擬定了下一次作戰方案了。”
辛明瑤點點頭:“如此甚好。”
“甚好?”曾景輝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辛明瑤:“莫副帥難道不想知道將軍是如何布置作戰的嗎?就不怕將軍又考慮不周,釀成錯誤?”
辛明瑤不說話,曾景輝看她這麼一副淡定的樣子,皺了皺眉,道:“莫副帥,你怎麼一點不著急啊,你也說了,打仗非同兒戲!將軍這麼打算,遇上北江必敗無疑!”
他說著就激動起來,辛明瑤對曾景輝的印象不錯,至少上前夜商議戰事的時候他還算是說了句公道話。
她瞥他一眼:“我又不知道黃將軍是什麼打算,又該如何著急,軍中之人都知道,我一點未曾參與議戰,即便是敗了,又與我何幹?”
曾景輝捏了捏拳,那語氣很是不悅:“黃將軍打算兵分三路進攻嵇郡,這次是要將餘下一萬五千人全部派出,他的意思便是鐵定要拿下嵇郡,但是這般魯莽的打法,北江軍又呈守勢,必將會損失不少兵力,一點也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