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宮變成一片戰場,哀嚎聲咆哮聲震耳欲聾。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厲支休咆哮了起來,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癲狂了一般。衍岐化身成封神劍,天音飛躍而起,將封神劍握在手中。當碰觸到封神劍的那一刻,天音體內的天神之力,已沸騰燃燒,她的目光像火焰一般,似乎能夠燃燒世間萬物。
天音手持封神劍,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擋至千裏之外,她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前方的厲支休。
殺了他,這千千萬萬年來無休止的爭鬥就能夠消停。
厲支休手持誅仙劍,天宮這一場浩劫,似乎就看此二者之戰。天音勢不可擋,她與封神劍似乎已經到了心心相通的狀態。
可厲支休不甘心,他是魔,世間唯一的魔,怎能敗在天神手下。
九重天上,血流成河,人間下起了紅雨。誅仙劍與封神劍廝殺,隨著那一下震顫,隨著那一聲巨響。天音看著手裏斷裂的殘劍,那一瞬間,她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誅仙劍與封神劍雙雙斷裂。
“衍岐!”天音一聲咆哮,隻見斷成兩截的封神劍已跌落人間。而衍岐口吐鮮血,也從空中飄然落下。
天音飛身而上,接住了衍岐。天音慌了,她看著衍岐的臉,看著他身上的血,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直至衍岐咳了一聲出來,天音才回過神來。
就在誅仙劍與封神劍雙雙斷裂的瞬間,整個天宮都塌了半分,無論是瘋狂的妖魔,還是奮戰的天兵天將,每一個都看著他們。似乎一切都已經靜止了。
天音將重傷的衍岐交至靈樂手中,她一回頭,雙眼似乎能將厲支休生吞活剝一般。
桃夭不知何時出現,她托住了往後跌落的厲支休。她本不想來,她本不想再管這些事,可是她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厲支休去死。
“我們走吧……好不好?我帶你走。”桃夭看著厲支休的雙眼。她多麼渴望他能說一個好字。她多麼渴望一切在這一瞬間會有什麼轉變。
“我不要!我不要!”厲支休瘋狂地咆哮著。他定住了往後栽退的身子,他擦掉了嘴角的鮮血。
天音像一團火焰般襲來,她飛躍著奔跑著,赤姬像火舌跳躍。誰也無法阻止這一戰,誰也無法加入這一戰。桃夭看著厲支休往前撲去,她哭了,除了哭,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神魔大戰,人間一片淩亂。魔君和天音兩敗俱傷。
魔君如癡如狂,硬闖天上天,天上天的風如刀,把魔君的肉一片一片切下。
“自尋死路!”天音冷笑一聲,追了上去。
看著天上天一片空白的虛無,魔君隻剩一副殘骸,他抖了一下,他一下就看穿了整個天上天,無邊的虛無,無邊的寂寞。
“原來……”魔君癡癡地笑了笑:“原來這天上天……不過比海中海亮了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