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醫生想了想,才說:“剛剛我已經向安秘書了解過伊小姐的情況,如果伊小姐沒有這方麵的家族遺傳病史,僅僅是因為受刺激而發病。而且平日裏大多數時間都表現正常的話,那應該不算太嚴重。”
何醫生又說:“穆少,想要治好伊小姐的病還得她配合醫院進行進一步的檢查和觀察,然後再依舊她的病情進行係統性的治療。”
安寧對穆思珩說:“換句話說,就是看你想不想治好她了。”
穆思珩並未言語,隻是目色淺淡地望著小房內的伊鈿。
伊美咬了咬唇,終於忍不住地開口道:“珩,我覺得還是算了吧,如果姐姐恢複記憶了,知道你對她所做的一切後一定會恨死你的。到時她不但不會甘心被你關在家裏,更不會願意再跟你說話,她絕對會義務反顧地回到蕭恪身邊去的。”
“我覺得伊小姐說得很有理。”穆海靈笑眯眯地走過來,伊美沒料到她會突然轉性幫自己說話,還沒來得及感動,便見她笑容一轉變得嘲弄起來:“不過好奇怪啊,伊小姐你不是一向都不支持哥哥把嫂子接回家的麼?怎麼這會突然關心起我哥能不能留住她了?”
“我……。”伊美氣結:“我是因為看到姐姐挺可憐的,珩又那麼舍不下她,況且我跟珩已經是夫妻了,我也已經如願讓恬心有個完整的家了,隻要珩過得開心快樂,其他的我不在乎也不想在乎。”
“哈,明明就是借著恬心硬嫁入穆家的,卻說得自己好偉大啊,不過有一點你搞錯了,你跟我哥還不是夫妻,婚禮沒有完成,結婚證也沒領算哪門子的夫妻?”
“穆海靈你……!”
“說夠了沒有?都給我滾回屋去!”穆思珩突然出聲,臉色冷得嚇人。
正爭執得起勁的二人被他這麼一吼立馬噤若寒蟬地看了看穆思珩,又看了看對方,然後轉過身乖乖回屋去了。
將醫生打發走後,穆思珩走到泳池邊的椅子上坐下,心煩氣燥地扯掉脖子上的領帶往地上一砸。
安寧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才邁步走過去說:“穆少,你不會是被伊美說動了吧?”
“說動什麼?”穆思珩注視著波光粼粼的水麵,有些明知故問。
“你怕小鈿的病好了就會回到蕭恪的身邊,怕她再也不願見到你。”
穆思珩不語,在這件事情上他最不需要對她偽裝和隱瞞的就是安寧,因為沒有必要。
安寧走到他身側坐下,與他們一起注視著池麵:“可我覺得,你應該讓她好起來,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她的兒子跟蕭恪長得幾乎一模樣。”
“你的恬心也跟你長得很像。”
穆思珩扭頭望著她,安寧道:“恬心是伊美偷偷給你下藥製造出來的結晶品,那麼你怎麼知道小鈿的兒子不是蕭恪用不入流的手段製造出來的?你真覺得小鈿突然發瘋是因為產後抑鬱造成的?我覺得不是。”
“那你覺得是什麼?”穆思珩有些無力地問。
“我覺得一定是因為你不肯原諒她,還把她趕出穆家,這件事情對她打擊太大才造成她發瘋的。”安寧搖頭:“我不認為小鈿會對你變心,更不相信她會變心,如果你對她還有感情,那就好好給她治病,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再決定要不要原諒她。當然,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她跟蕭恪生子的事情,那就別為她治病了,讓她繼續忘掉過去活在當下吧。”
見他不語,安寧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好了,穆總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
在她的小手準備收回時,穆思珩突然反手抓住,安寧愣了一下,愕然地望著他。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吐出一句:“穆總,我……我對您不感興趣……您……。”
穆思珩打斷她:“幫我調查一下伊鈿過去五年的治療記錄。”
安寧大鬆口氣地翻起白眼:“唉喲……有事就說事嘛,幹嘛搞得那麼曖昧。”她站直身體摸了摸被他抓過的手背:“那行吧,明天我幫你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