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走出醫院的時候,明晃晃的陽光照在頭頂。
她抬起手擋了擋,陽光從指縫穿過落在眼睛裏,刺的生疼。
原來,一個生命可以結束的這麼容易。
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她沒有落淚,隻是心裏空空蕩蕩的,好像被掏空了一塊。
是的。
她親手掐斷了她跟陸言之之間最後的一縷牽連。
或許隻是一時衝動。
但是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
安晚一隻手輕輕的落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眶裏微微有些溫熱。
這時停在醫院門口的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的降下了車窗玻璃。
“安晚。”
是宋澤。
安晚走過去,她已經不想問宋澤怎麼知道她在這裏的,唐明想要知道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不知道的。
她並不奇怪。
“有事嗎?”
“三哥一直派兄弟在尋找你母親的下落,今天有消息了。”
安晚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生機。
“真的嗎?我媽在哪裏,她為什麼沒有跟我聯係?”
宋澤遲疑了片刻,眼眸裏有一抹不太明顯的憐憫,可是還是被安晚給察覺到了。
“我媽她怎麼了?”
“你上車吧,我帶你去。”
安晚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有一種濃烈的不安緊緊的纏繞著她的心。
“好。”
有人替安晚拉開了車門,她剛要上去的時候,被田甜拉住了胳膊。
“晚晚,他們是誰啊?你別跟他們走,”
田甜看見車裏的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她怕安晚吃虧。
安晚笑了笑。
笑容殘破:“沒事的。”
她現在都已經成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失去的,還有什麼可怕的。
“晚晚,萬一他們是騙你的呢?”
“不管是不是騙我的,隻要有一點關於我媽的消息,我都不能錯過。”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可以的。”
安晚不希望田甜接觸他們,她隻需要好好的陽光健康的生活著。
永遠遠離這些黑暗。
而她,從三年前起就已經踏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中。
洗不掉的。
······
陸言之接到薛子堯的電話時,正在開會。
“老陸,安晚的事情你知道嗎?”
陸言之眉頭微微蹙起,直接中斷了會議,走了出去。
“你說的什麼事?”
薛子堯本來也在猶豫要不要給陸言之打這個電話的,可是思慮再三還是打了。
他剛才在醫院見到安晚去了婦科,本著關心的心態去問了問。
一問才知道安晚是過來打孩子的。
據薛子堯對陸言之的了解,如果安晚真的懷的是她的孩子,那陸言之絕對不可能不要。
都這把年紀了有了孩子當然是件開心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不要,陸言之也不可能讓安晚獨自來麵對這一切。
那麼久隻有一個可能。
安晚肚子裏麵的孩子不是陸言之的。
想到這一點,薛子堯就按不住了,若是自己的兄弟帶了綠帽子他撞見了還沒有提醒一下的話,那他真的就白瞎了兩個人之間的兄弟情了。
薛子堯還在組織詞彙,想著怎麼樣說才能最高限度的降低對陸言之的傷害。
想了半天。
他才開口問道:“哥們,老實說,你愛安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