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雙方都比較克製,都沒有擅自動作。也因為醫院的頂樓實在是空間相對狹小,若真的開火,傷亡的可能性非常大,別看老城隻有一個人,可他手裏駕著聶兆忠這就足夠讓警方忌憚。更透徹的說,現在就算老城手裏沒有人質,警方也不會真的要置老城於死地。原因無他,老城是元家一係列案子中最重要的成員。甚至有些案情,元龍都是不清楚的,但老城了解。這樣的一個人,在他什麼都沒有開口吐露之前,是決不能就這麼死了的。
現在又加上一個梁柔。
梁柔跑了幾步到了老城身邊,她覺得難堪,也出於保護梁辛的心理,當著這麼多警察的麵,叫出爸爸來,梁辛往後可要怎麼活。到這一刻,梁柔其實明白梁辛失憶了也許是好事。否則以梁辛那性格,若是知道父親並沒有因公殉職,反而就是眼前的老城,梁柔想想,都覺得梁辛怕是會崩潰。
作為姐姐,梁柔很有自覺的承擔比弟弟更多的東西。她開口說著,“我已經來了,你放開他。”
老城是個有著鋼鐵般意誌的男人,梁柔說話的時候,他甚至沒有扭頭過來看梁柔一樣,隻是目光直直望著前方,緊盯著警察的一舉一動。反而是被老城駕著的聶兆忠,頭不敢動,斜著眼睛望向梁柔,“好孩子,你是個好孩子。”
聶兆忠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而且在麵對如此凶徒的時候,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要死了。梁柔能不管不顧的用自己來交換他,這足以證明梁柔的真心。有句話叫‘患難見真情’,到了這樣千鈞一發,危及生命的一刻,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一眼就能看出。
梁柔不敢去看聶兆忠,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畢竟這個隨時能要了聶兆忠性命的人,是她的父親。
老城沒打算放開聶兆忠,另一頭又吩咐梁柔,“你上飛機上去,把飛機啟動起來。”
直升飛機,聶焱給他弄來了,但是也隻是空殼子飛機一個,不可能還給他配一個飛機駕駛,讓他隨時使用。現在他打算讓梁柔給他去操作。
梁柔呆住,“我哪裏會啊。”她在今天之前,碰都沒碰過直升飛機一下。飛機駕駛執照這東西,在國內,擁有的人屈指可數。
誰知老城直接說:“你按我說的辦就行。”
梁柔此時已經騎虎難下,臨上飛機,還不忘又說了一遍,“那我把飛機開起來,你就放了他,行嗎?”
老城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梁柔的性子,放在平常生活裏都是軟的,擺在老城這樣的人麵前,基本上可以無視。她說話,總有種好商好量的調調,要不是場合不允許,老城都要笑出來。
停放在這裏的這架直升飛機並不大,梁柔看了一下,最多也就能乘坐兩個人.......這樣也好,她占了一個位置,等老城上來,無論如何聶兆忠都是帶不上的。
老城開口說按什麼鍵,該怎麼操作。梁柔就按他說的來,很快,直升飛機就開始運轉,四周圍開始狂風四起。
梁柔完全是蒙頭在聽老城的話在操作,等飛機忽忽悠悠地離地的時候,梁柔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城駕著聶兆忠就靠坐在直升飛機的機門上,實在沒辦法駕著聶兆忠的時候,老城才放手。說時遲那時快,老城並沒有輕易的放手聶兆忠,而是在鬆開聶兆忠的瞬間,開了槍。
“不!!!”
梁柔瘋了。
聶兆忠中槍,整個人像是一張紙牌那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老城快速的上了飛機,占據了梁柔駕駛台的位置,梁柔則趴在了飛機機門上,她想要救聶兆兆,可伸手都是空。
直升飛機直升速度非常快,警方的人原本打算在老城放開聶兆忠的時候開槍。畢竟梁柔跟他們並不完全在一起,但是有了老城開槍對著聶兆忠這一幕,警方也慌了陣腳。梁柔眼看著警方的人、聶焱、梁辛,全部提腳加速,跑向聶兆忠,在高空中看,如黑色的潮,淹沒了醫院的頂樓。
聶焱抱起了聶兆忠,他在吼著什麼,大概是在叫醫生。
梁柔就這麼趴在直升飛機的艙門上,飛機是在起飛到一定高度的時候,才將機門關閉。梁柔目光呆滯,到這一刻,她已經沒什麼好想,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等腦袋終於接受聶兆忠被開槍了這個事實之後,梁柔扭臉就往梁朝城身上撲過去。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剛才直升飛機啟動時的氣流已經將梁柔的頭發吹的淩亂,此刻的梁柔,不折不扣就是個瘋婆子。可是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太難過太震驚。在她的心裏,梁朝城還是曾經會來接她放學的父親。梁柔之所以敢直愣愣的往梁朝城身邊跑,完全不怕交換人質的危險,是因為在梁柔的心裏,梁朝城根本不會傷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