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人,怕是早就捂著臉哭哭啼啼了。
可是,他的母親會說:“父親,反正您罵都罵了,那就幫了吧!我都答應人家了。
要是不幫,知道的以為父親您懶得管這些小事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霍家沒這個能耐呢?”
忙是幫了,換來的自然是人的厭惡。
於是,子旭明白,想要在這個家有好日子過,還是要處處示弱,接受人的憐憫與施舍,不然,什麼都沒有。
讓自己耳根清淨的方法也不過是把他每個月的工資就如數交到母親的手裏,告訴她,就這麼多,你要怎麼花都可以,但是,隻能這麼多。
而他,簡直就是吃百家飯啊,總之,子鬱跟子都會幫他搞定的,總之,霍家不缺這點,總之,他們不會計較。
久而久之,他們也習慣了,他們厭惡自己,看不起自己,但是,還是一貫地替他收拾爛攤子。
因為,他們都有大義,他們要維護霍家的尊嚴,霍家這麼有錢,怎麼會讓人在外麵欠錢呢?
而實質上,他們隻是享受這種“幫人”與“施舍”的快感,特別是“施舍”一個他們認為與自己有著相同起點的人物。
如此,方可襯托出他們的英明與神武,隻要不太過分,他們不會太計較,無外乎說幾句不上皮肉的話。
他們也擔心,已經年邁的祖父會為了這些事情而勞神,他們認為,私下解決,隱瞞下來,更加合適。
而在這個長期演戲的過程裏,蘇合香成為了他唯一不需要偽裝的地方。
偶爾遇見,與她閑聊幾句,知道她喜歡吃糖,總是想辦法給她帶一點,告訴她,他內心裏的愁悶。
蘇合香對於他到底算什麼?他真的沒有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蘇合香問他說:“你愛過我嗎?”
子旭說:“我不知道愛是什麼?從來都不知道。”
蘇合香又問道:“那你,愛過人嗎?”
這一次,他的回答沒有那麼利索了,應該愛過吧。
愛情這回事兒,真的是說不準的。
他就喜歡那種聰明的女人啊,如果這個女人還恰好漂亮的話,那就更加讓人愛不釋手了。
在盛世集團宴會上的唐一淺絕對是驚豔登場的。
因為一個人的外貌而愛上一個女人,這是件多麼膚淺的事情啊?
可是,這世界上99 %的男人不都是如此膚淺的嗎?
如果看著都不舒坦,怎麼去進行下一步呢?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嘛,他也不例外。
他曾經認真思考過,他對唐一淺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是在她盛世容顏下而產生的悸動?還是,因為得不到而永遠忘不掉的水月鏡花?
他也解釋不清楚,隻是,那顆心裏放佛就是裝不下別人,夜晚,閉眼睡覺的時刻,她的容顏總是會浮現自己的腦海裏。
他想著不該是愛吧,這也許隻是一種渴望占有。
可是如果沒有愛,我為什麼非要占有呢?
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按著機會,把她帶走,從此,讓她生活在自己的身邊。
他絕不會去傷害她,包括她的孩子。
可是,就差那麼一點點。
事總是不如人願。
蘇合香見他沉默,笑了說:“你果然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