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是後媽趙夢嬌的聲音。
安慕希怔住了!
爹地!
安慕希猛地回過頭來,隻見後媽趙夢嬌抱著爹地的身體使勁地搖晃著,“老爺,你這是怎麼啦,你怎麼說走就走啦——!!”
“爹地——”安慕希口中喃喃著,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爹地走了過來。
昏暗的燈光下,爹地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恍若睡著了一般。
“爹地!”安慕希喊一聲爹地,不由得蹲下身子,趙夢嬌已經抱著爹地哭天搶地了。
安慕希把手放在爹地的鼻翼前,果然停止了呼吸!
安慕希情急之下把手撫向了爹地的胸前,心髒也停止了跳動。
“爹地?爹地——!”安慕希抓著爹地的手,蹲下身子失聲痛哭起來……
“快來人啊,快來人啦,老爺他走啦——!”後媽趙夢嬌哭喊著向外跑去。
安慕希抱著爹地的手,失聲痛哭起來,“爹地,你怎麼不見女兒一麵……”安慕希哭著,不由得把爹地的手反複地揉搓著,她發現爹地的指甲蓋是黑色的。
她不知為什麼,伸出顫抖的手,去撫摸爹地的臉頰,這個時候,她發現爹地的唇也現出了微黑的色澤。
怎麼回事?
安慕希看著這一切,不禁回頭看到了身後的葛醫生。
葛醫生站在安慕希的身後打量著安啟榮,安慕希猛地一回頭,葛醫生不禁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
“葛醫生,我爹他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怎麼他的指甲是黑的呢?”安慕希哭著,不解地問著葛醫生。
“哎,人老了,血脈不通,況且你爹又病了這麼久,哎,咳咳……”葛醫生說著,搖了搖頭,忍不住一陣咳嗽。
“老爺,你醒醒啊——!”趙夢嬌帶著下人們進來了,呼啦啦一大群人跪倒在爹地的麵前。
早有人過來扶著安慕希。
安慕希欲待衝到爹地的床前,看個仔細,可是管事的人吩咐,不許女孩子靠近,以免有什麼閃失。
安慕希拚命地欲衝到爹地近前,隻是,那些人早已認為安慕希失去爹地痛心,失去了理智,所以也隻是拚命地阻攔。
安慕希原本腳就受傷,再加上眾多的人阻攔著,她根本衝不到爹地近前,隻能遠遠地看著別人圍在爹地的身旁,她跪在那裏失聲痛哭。
安家的喪事驚動了半個J市,市裏有頭有臉的人,商界、政界的名流幾乎都過來吊唁了,畢竟安啟榮在市裏也是數一數二的企業家。
“哎,隻可惜了,身後無人……”
“是呢,一個兒子也沒有。”
“老頭臨去時,連個後事都沒交代……”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安慕希早已聽不到了,她完全地頹廢在失去爹地的傷痛之中。
江茜茜和William,蘇凱以及Mary等全都過來了。
他們陪伴著安慕希一起料理了爹地的後事。
待爹地下葬,趙夢嬌出麵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幫助,然後告訴大家,老爺臨去世前有交代,今後安氏集團的事務全部由她來打理,安慕希和安慕楠還沒有結婚,等她們結婚以後,再有她來安排分配安家的財產及事務。
雖然人們議論紛紛,但是畢竟安啟榮臨終前沒有留下什麼遺言,也隻能由趙夢嬌安排了去。
送走了眾人,安慕希由宋媽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安慕希呆呆地看著宋媽,“宋媽,我爹地從什麼時候,突然地這麼嚴重了?”
“小姐你是知道的,你逃婚走的時候,老爺還沒這麼嚴重,隻是這些天,病情突然地就加重了,太太生氣,趕走了周醫生,換了葛醫生,可是老爺的病病不見好轉,一天重一天,哎!”宋媽傷心地感慨著。
安慕希沒有說話,她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抖個不停。
宋媽看著安慕希,感覺出了不對勁,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安慕希的額頭滾燙滾燙的。
“小姐,你發燒了!趕緊躺下休息,我去找醫生。”宋媽說著,轉身向外跑去。
宋媽剛跑到院子中央,就看見了趙夢嬌。
趙夢嬌看見宋媽,不禁皺了皺眉頭,說,“宋媽你這麼慌慌張張地幹什麼去?”
“太太,小姐她病了,發起了高燒……”宋媽著急地說著。
“哪個小姐病了,大小姐還是二小姐?”趙夢嬌皺著眉頭問宋媽。
“啊,是大小姐,渾身滾燙滾燙的。”宋媽站住了腳,回著趙夢嬌。
“葛醫生不是在家嗎,放著現成的名醫不用,跑到外麵找什麼醫生?”趙夢嬌訓斥著宋媽。
“是,太太,我一著急給忘了。”宋媽略有些尷尬地說著。
“行了,我知道了,一會兒讓葛醫生去看看就行了。”趙夢嬌說著,轉身走了。
宋媽呆立了一會兒,趕緊向安慕希的房中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