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鋆回到賀宅的時候,才發現賀芷弦也被叫了回家,此刻正端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副挨訓的模樣。
劉韻蓮則坐在她對麵,一貫柔和的臉上還帶著沒有散盡的怒氣,不難看出,方才賀芷弦才挨過罵。
這丫頭又做什麼了?
看到賀霆鋆進來,劉韻蓮沒有向平時一樣笑著熱情的迎向他,而是依舊坐在沙發上,用眼神示意他過去。
賀霆鋆凜了凜神,深知今天又是一場槍林彈雨了。
“媽,我回來了。”
賀霆鋆走到賀芷弦身邊坐下,賀芷弦側了眼偷看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幸災樂禍。
劉韻蓮擺著架子,愣是沒有一點笑容,“你回來的正好,你妹妹剛剛被教訓完,趁著我火還沒消,你趕緊認罪。”
“媽,你這是什麼邏輯啊?是不是被氣糊塗了?”賀霆鋆笑笑,應對劉韻蓮他還是有些方法的,每次她生氣叫嚷著不會原諒他們兄妹倆,但是隻要他們笑著說幾句好話,她再生氣這事兒也會翻篇。
“給我嚴肅點!不要以為今天我會那麼輕易就放過你們,兄妹倆沒有一個能讓人安心的,真是白生了,隻有我一個人遭罪受。”劉韻蓮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對麵的一雙兒女,自從嫁給賀正愷,她就沒有再出去工作,專心在家相夫教子,一雙兒女都是她親自帶大的,做父親的賀正愷公司的事情忙,連回家的次數都少,她自認自己是有資格來管持兒女的事情的。
“媽,你別這麼一點事就揪著不放,氣大傷身,你得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啊。”賀芷弦噘了噘嘴,有些不滿的嘟囔。
她最近可是安分的啊,被賀霆鋆放在身邊整天看著,哪裏還能有時間出去幹壞事啊,沒有了楚清越陪著,她連晚上出門的興趣都沒有了。
剛剛突然接到老媽的電話讓她回家,她還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事惹到了母後大人,誰知道她挨罵的原因隻是她一個禮拜都不回家。
她真的想咆哮了好嗎,她們以前送她出國的時候一兩年不見不照樣沒見念叨她,她根本就是被拉回來給她哥當墊背的。
“你給我閉嘴!一個女孩子家大晚上的老是在外麵溜達,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矜持啊?你都不知道你的名聲在圈子裏有多臭啊,都沒有人敢向咱們賀家提親了。”劉韻蓮瞪了賀芷弦一眼,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那麼野,根本不服管教,身上不僅沒有一點淑女的氣質,就連安安靜靜坐下來的時間都少,從小到大她真是為了這個女兒操了不少心。
“媽,我才多大啊,能不能別老是拿嫁人說事啊?我還就不信了,這世上男人這麼多,還就沒人要我了!”賀芷弦據理力爭,本來今天挨的這餐罵她就不服氣,見劉韻蓮又拿這個來說事,就更加不服了。
“芷弦,你少說兩句。”賀霆鋆拉了拉賀芷弦,這母女倆要是真的掐起來,到最後他就會是最受害的那一個。
賀芷弦接受到了賀霆鋆的冷眼,雖然不服氣,也識相的不說話了,冷哼一聲,別開眼看向別處。
劉韻蓮怒氣未消,渾身都有些顫抖,“你們倆都大了,翅膀長硬了,以後都可以不服管教了,霆鋆你,幾年前你可以不顧我的反對非要娶慕家的女兒,現在好了,你不愛那個女人,可是有那麼多別的好女孩可以供你挑選,你都沒資格了,現在芷弦也不小了,該是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偏偏這個性格完全收不住,就算是衝著咱們家的錢來的男人也沒這個膽子啊,你們說媽這一輩子圖什麼?不就是希望你們倆個都好好的嗎,可是你們偏偏就是不懂,還跟我對著幹,我……”劉韻蓮說到這裏不免哽咽起來。
她和賀正愷結婚以來,一直相敬如賓,兩人的婚姻原本就是無愛的婚姻,走到一起都是迫不得已,隻是既然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事實了,那就隻有接受,所以她將自己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花在了這一雙兒女身上。
她最難受的還是賀霆鋆的婚事,當初她那樣百般阻攔不讓他娶慕家的女兒就是因為她自己清楚,被利益聯係著的婚姻不會有好結果,可是他卻不聽她的話,一意孤行,現在,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在大眾的視線裏還是黃金單身漢一般,和各式各樣的女人出現在娛樂新聞還有八卦雜誌裏,她能不傷心嗎?
讓兒子重蹈她的覆轍,這是她一直後悔的事情。
“媽,你別想這麼多,你當然可以管教我們,除了你,沒人能管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