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一出來,慕之嫿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誰。
劉菲,竟然是劉菲。
隻是,畫麵中的劉菲跟她前不久見過的那個劉菲完全不像,沒有濃妝豔抹,沒有性感的衣著,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腦後,猶如瀑布一般。
最讓人覺得青澀的是那張帶著點慌張的臉,她坐在暗黑色的房間裏的那張足夠三四個人睡的大床邊,局促不安的模樣就算是在如此不清楚的視頻了都能看得明顯。
慕之嫿心開始跟著抖,劉菲還是這個模樣的時候,那就是去年,而去年的那個時候,不正是劉菲被威脅加害賀霆鋆的那段時間嗎?
那時候,她還是劉菲的辯護律師,為她打賀霆鋆強jian她的案子,隻是最後劉菲因為害怕而主動撤訴了,這之後她就沒有再管過那件事情。
而在不久前重遇劉菲,看她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也知道她過得很不好,或許她經曆了很多難以啟齒的痛苦。
忍住胸口翻騰的莫名的異樣感覺,慕之嫿還是堅持把視頻往下看。
過了幾十秒,視頻裏終於出現了別人,是一個打扮的極其妖豔的豐腴的女人,她走進來,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就帶著劉菲一同出去了。
畫麵一切,就是另外一個包廂,裏麵零零散散的坐了幾個男人,都是衣著不凡,慕之嫿將目光仔細的落在裏麵的那幾人身上,裏頭坐在最中間位置上的果然就是賀霆鋆,他正喝著酒,不是拿杯子,而是直接對瓶吹,仰起頭,一口能喝下半瓶,桌麵上已經擺滿了酒瓶,看上去裏麵的人都醉的不輕了,搖搖晃晃的一個個都坐不穩了。
慕之嫿好像還從來沒有看過賀霆鋆那般頹唐的模樣,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哪怕是透過畫質不是很清晰的視頻也能看出他眼底的孤單一般,慕之嫿心一緊,很想知道那個時候是什麼讓賀霆鋆如此。
賀霆鋆的身邊就是楚清越,他卻和賀霆鋆大不一樣,他在笑著,和身邊的幾個慕之嫿叫不出名字的男人說著話,應該是很開心的話題,幾個人笑得七仰八叉。
畫麵又是一切,裏頭就出現劉菲架著喝醉的賀霆鋆走進一間房間的畫麵,賀霆鋆整個人都壓在了劉菲瘦小的肩膀上,完全是喝醉了的模樣。
慕之嫿心跟著愈發的緊了,這……這樣下去的話,後麵會出現什麼畫麵?
慕之嫿幾乎都不敢再看下去,如果……如果賀霆鋆真的和劉菲做了那種事,那麼……那時候劉菲為什麼說不是賀霆鋆做的要撤訴?
可是現在這裏看到的明顯就是……
畫麵上最後閃過的就是一對男女赤~身~裸~體糾纏在大床上,男人覆在女人身上賣力的動作著,一片的旖旎春光。
視頻戛然而止,慕之嫿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床上和劉菲糾纏的男人是不是賀霆鋆。
心裏頓時無比的慌亂,慕之嫿隻覺得呼吸都逐漸困難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表情,隻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是慘白的。
她顫著手,還是重新打開那段視頻,看了最後的那幾秒,她要相信賀霆鋆,他做過的事情應該不會不承認,她已經說過了以前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計較。
可是不管重複看多少遍,那一閃而過的畫麵都在告訴她,無從辨認,同樣是高大偉岸的健碩身軀,根本就看不清男人的臉。
可是,不管是誰,看到前麵的那一段,都會自動的把最後的那個男人想成是賀霆鋆吧,被劉菲扛著進了房間……
慕之嫿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咬著唇坐在馬桶蓋上許久,知道身體都發麻了,才晃著身體出了洗手間。
現在離下班時間還有一會兒,慕之嫿其實還有挺多的工作要做,很快就要開庭的一個案子現在證據還不足,她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找依據,而現在的她,哪裏還有心情去管工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座位上的。
在座位上放空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慕之嫿才猛然驚醒。
何成站在慕之嫿身邊,手裏提著公文包,西裝筆挺,他擔心的看著慕之嫿,“之嫿,你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要不要回家休息?”
慕之嫿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在事務所,是工作的地方,以前的她是從來都不會把工作以外的私事帶到這裏來的,真的是變得越來越感情用事了。
“何律師,我……我沒事,就是剛剛在想事情想入神了,不好意思,你跟我說什麼了嗎?”